“人长大了，总是会变。”常胜说，“你看这儿清河，不也跟我们小时候不同了吗？”

常胜把罗倩送回家，一个人开车往回走。封闭的车厢里，空气中萦绕着罗倩上的香味。

“不，我什么都没有”罗倩激动地说，“我没有钱，没有事业，没有情……我只有许多的回忆”

罗倩悻悻地说：“她盯得可真。”

“罗倩，你会找到更好的男人，你会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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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罗倩却说：“常胜，我不喜你的改变。”

“那你答应我的呢？”

后来城市发展了，河缩窄了，河面上架起了许多座大桥。渡消失了，渔船也不见了。

“才觉芬芳侵袖袂，忽如一瞥逝惊鸿，叫人惆怅立香风。”

罗倩嘴里的“她”，指的当然是楚情。但是常胜看了一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打的，他说：“不是楚情，是我妈。”

忽然，常胜的手机响了。

常胜推开罗倩，从外的衣兜里摸到手机。

那天，常胜家买了一新家俱来。常胜在楼下看着刚拉来的新家俱。忽然他一抬，看到对面楼上的窗里，有个人正站在窗台边，好奇地向这边打量。

果然是杨秋月打来的。杨秋月问：“常胜，把罗倩送到家了吗？”

常胜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这条河里有渡，还有打渔的船，

尤如此，人何以堪？

“好，我知了。”

常胜说着，挂断了电话。

常胜拗不过罗倩，用免提接了电话。

“对不起……”常胜说，“我答应过楚情，跟她好好过日；我答应过我爸，担起这个家的责任，照顾好我妈和我妹妹……”

穿城而过，把城市划分成南北两个分。

泪中，常胜看到远天边有一颗星，在城市灯光的扰下，它显得特别黯淡、特别遥远。就像渐行渐远的青，已经远成了一个梦。

忽然，罗倩扑到常胜的怀里。她搂着常胜的脖，把自己印在常胜的上。

罗倩先开，她说：“常胜你变了，不像从前那么开朗了。我不喜你现在的格，显得你这个人很沉。”

常胜没躲闪，但是也没有回应，他完全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吻。

忽然，她趴在常胜的膛上，轻轻哭了起来：“你为什么结婚这么早，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我怎么办？”

两人停住了脚步，面对面地站着。河面上的风一阵阵过来，有些凉。

“对不起，罗倩……”常胜开了，他涩地说，“你一走就没有了消息，后来再听到你的消息，他们说你在加拿大有了男朋友。”

常胜说：“路上堵车，刚刚到。”又问，“有事吗？”

罗倩没有唤起常胜的情，很失望。她用拳在常胜的膛上捶打了两下。

那是中开学前的一个暑假，常胜他们家搬到现在住的这片小区。

杨秋月说：“哦，是这样的——你回来路过社区医院，记着给我买盒‘心脑康’回来，家里那瓶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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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用免提，让我听听她会说什么。”

世事沧桑，大抵如此。

两人在黑暗的河堤上相拥。冷风中，他们想借对方的温自己，却怎么都不过来。他们的冻得僵，关节也在“咯咯”地颤抖。

随后他对罗倩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回去还要给我妈买药。”

“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常胜酸楚地说。

回忆如般涌他的脑海——

因为距离太远，常胜看不太清她的相貌，但是依稀可以辨她窈窕的材和长长的秀发，还有上的粉红带白波的发卡。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孩。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