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周宇婧因为叶炯榆的碰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的低下，有惶恐的看着面前蹲着的人。

狂躁？叶炯榆抑制住自己想要抬手摸上伤的冲动，那疤拨开发，清晰可见。

秦振蹲下来，搂着叶炯榆并排蹲在周宇婧面前，握着叶炯榆握着周宇婧的手的手，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临走的时候，叶炯榆步步不舍的回，只是周宇婧的目光从没有停留在她上，真就当她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当年，母亲在战地手术室门前守候了6个小时，忧心忡忡地盼来了父亲平安的消息。护士端着医用托盘来的时候，托盘里目惊心的放着这颗染了血的弹。后来，这颗弹便成了他们的信，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戒指，只有这颗见证他们生死情的弹。

时过境迁，挂在母亲脖上的弹因为她常年的挲，光如昔，只是他们的情早就千川百孔，转成了过往云烟。

“只是现在不认得人了。医生说她现在属于自我封闭阶段，她将自己的记忆封闭在最好的那段时光里…………所以，我们过去的时候得尽量冷静，以免动了她的情绪。”

“熙夕……周阿姨现在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忘了最痛苦，活在最好的记忆里，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境界，虽然这样的境界有揪心，但终究她还是到了不是？”

“振，我们这也是知知底的，咱们也不客了。只是老土的，我还是要叮嘱几句的。”

“那现在呢？…………她的病情怎么样？”

“妈，我是熙夕啊，我来看你来了。”

叶炯榆哽咽着，小心翼翼地唤声来。

“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会是熙夕呢？我们家熙夕才两岁，叶枫带她去买玩儿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可别冒充我女儿。”

“妈……”

原以为母亲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如今连母亲也不认自己了，叶炯榆顿时有哭无泪痛楚窜遍了全。她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起来，幸而有人在旁扶了她一把，依着那健的手臂，她才从地上站起来。

周宇婧旁站着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看样像是个特护。特护用她的专业知识宽了他们一席话，秦振才搂着叶炯榆离开。

周宇婧似是听不到叶炯榆的叫声，仰着的表情丝毫没变。

周宇婧坐在树下的长凳上，原本漂亮的脸庞骇人的消瘦得颧骨凸起，窝陷下去，脸苍白无力，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岁。她正目光诡异的柔和，抬起穿过树叶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她的手在脖上挲着，似乎是挲着什么。

“比刚来的时候稳定了许多，再没那么狂躁。”

“只是……”

虽然知他是在宽她，但是仍免不了她心里的痛，失去亲人的痛是切肤之痛。

叶炯榆知她在挲着什么，那是母亲形影不离的吊坠，一颗由弹制成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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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决定瞒她便瞒得了的，这不过是一大家人的用心良苦，她是该学会谅。

“周阿姨，我和熙夕在一起了，我会照顾她一辈的。”

周宇婧脸上诡异呆滞的神还是没有因为秦振的蓄的提亲而有所改变，她自顾自的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知念叨什么的时候，她的嘴角弯起笑容，这抹笑容很甜、很幸福。

这些日，经历了那么多大事件，周家气氛一直陷在霾里，如今，秦振上门提亲也总算是一件大喜事儿，不，应该说是天大的喜事儿，或许能冲淡那已成事实，不能更改的悲伤。

秦振牵着被他一番话震住的叶炯榆，慢步走向树荫下的穿着白衣服的女人。

“可是，她再不认得我了。”

周家因为叶炯榆的回来而上上下下兴坏了，赵枚启更是因为叶炯榆带着秦振正式登门造访而上下打着。周家很传统，有大喜事儿的时候，反而不喜在外吃饭，而是聚齐一大家人围着一起包饺，这是传统，也是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