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很吃力，我说：“董事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你曾经不同意我的母亲，现在怎么会是我？”

“周安，你先去，我有话对依稀说。”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我应该如何，这么多年来我都过了，我的母亲为什么要去找仲家，为什么去找之前不跟我商量一下，你们想要的人生为什么要压在我上，你们怎知我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你的不代表我会喜。

我的母亲也来参加董事长的葬礼，她对着董事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我看着她，婚礼那天她的落落大方，她的光华只有涉及到仲的时候才会发光，有始有终，有因有果，世间的一切都有个缘由，有

“你母亲找到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是我欠她，欠仲的。仲曾经把你当作女儿一样喜，他一直希望如果是他的女儿多好。如今你了他的儿媳妇，他在地下会很开心的。”

“那就好。”

着董事长来，麻醉药没过，董事长还在昏睡。我看着憔悴不堪的董事长，生命无常。医生对我说，董事长如果熬不过今天，那就……

我看着他越来越弱的气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我拼命地：“董事长，我不怪你，没有怪你。”

7半，董事长醒过来。

“当然，她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人长得十分清秀。我还记得那一天，她在拖地，脚下一，就这样撞在仲的上，那一撞，最后撞了情。仲那时候就要快结婚了，我大发雷霆责问仲，我的儿对我说，爸，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说一见钟情的话，我觉得那是一个笑话。可是现在我终于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爸，请你成全我们。我欣赏你母亲的艰苦耐劳，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同意她仲家的大门。她没有匹的家室，对仲的事业也没有帮助，皓的母亲芸芸就不同了，我打鸳鸯拆散仲和你的母亲。仲结婚后，对你的母亲依然念念不忘，我让你母亲在青海呆不下去，甚至她发誓让仲找不到她。那还是一个世风非常严肃的年代，你的外婆外公怎会容得了这样的女儿，他们当然没有脸在青海呆下去，不用我说他们自己都会离开，但是我不放心，着他们远离。仲和芸芸还是相敬如宾了一段日，有了皓之后，争吵少了很多。但是仲并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你生的那一年，他找到了你母亲，仲还抱过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毁了仲和你母亲的幸福，没有想到如今我把你的幸福也毁了。”

“赚取学费，我的妈妈她念过书？”

“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二十八年前，你的母亲和你一般大，她是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在她的脸上，没有忧愁，没有伤，有的是快乐。即使环境是那样的艰苦，她却从来不怨天尤人。那一年，她去远东作清洁工，赚取学费。”

他这段话说了很久，我一直安静的听他说这样一段前尘往事，我从来不知我的妈妈竟然上过大学，小时候我问她数学题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并不识字。原来她曾经有这样一段情，原来她曾经那么开朗，她如今的沉默寡言只因为她从来没有把那个家当作家，我想她是恨的，恨生活把她到如此绝境，恨不能跟所之人在一起。所以，她从来都不笑，不说话，我曾经以为她不敢，原来她是不想。

“好，爷爷，爷爷，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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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皓的悲恸无法诉说，病房里充斥着他的喊声：爷爷……

仲皓终于来了，在他爷爷弥留之际赶来了，他竟然泪了。

他抬起手，试图把我的手和仲皓的手放到一起，悬在空中的手垂落下来，我们的手始终差了一截。

他拼命地咳嗽，拉着我的手说：“依稀，没有想到仲的事情我错了，现在又错了一次。我不该，我不该的，把你和皓凑成一对，错了，我毁了仲，毁了你，我一生都错了。依稀，你原谅我好不好？”

仲董事长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拉着仲皓，对我说：“依稀，叫我一声爷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