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相信黎冰的，不是吗？於是这情况维持了一整个夏季，凤旋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消瘦。

而黎冰却开始接受天京那些士族的邀约。大辰已婚妇女仍是比其他国家都要来得自由，贵族间偶尔举办茶宴或宴，已婚的妇女都会受邀，有些贵夫人的丈夫分显赫，忙於公务，所以她们单独席也是被允许的。凤旋心想他开始忙碌後，黎冰有个事情也好，於是态度一直是支持的。

「这是咱们曾经威风凛凛的游骑将军吗？」那群人大笑。

可惜黎冰当时没有意会到，那个她本该用心去守护的微笑有多珍贵。

他想找黎冰谈，但她回到家也是累得倒就睡。

当工程越来越忙，黎冰也越来越常夜归，两人常常一天没机会讲上半句话，这样的嘲讽或好事的耳语就越来越常发生，虽然他不说什麽，但工的同仁都清楚，凤旋脸上那好脾气的笑容消失了。

黎冰利用这些应酬，密集地接来自各国的使节与王。那原非她所擅长的事，但她发现也没有想像中难，也许她对应付男人比应付女人更有天分，适时地装柔弱、扮可怜，假装用心倾听，男人很吃这一。

凤旋的人缘其实一直都不差，但人缘再好的人也防不了那些睚眦必报的小人怨妒，尤其他这好像什麽都好，跟谁都没有仇恨的人最受小人怨恨，那些人遇到如今没有官职，妻又像蝴蝶一样的他，总少不了一顿尖酸刻薄的奚落。有人替他抱不平，但好意偶尔也会成了多事，因此凤旋除了面对那些偶尔针对他的嘲讽外，旁人太过心的建言或探问也间接成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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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某条街——他故意讲城南，因为天京里大多数有分有地位的人都住城南，王显然不愿意让人以为他在天京吃不开，必须舍城南的豪宅而去屈就平民区。事实上这是最明智的法，他毕竟远在他乡，但他住的地方确实很接近城南，黎冰反正就把地址记下了。

直到秋风起，那天黎冰依然一昂贵华丽的派，绝不输给天京任何一位

记它什麽？黎冰还没想清楚，不过她心里隐隐萌生一鸶而不能言明的念，她需要时间去酝酿，去计画，安德列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妻当然是关心他的。凤旋喝光了那盅味不太好的汤，许久不见的微笑。

这日工程告一段落，凤旋其实不在乎一狼狈，以前在，他还曾到田里跟农夫学习田呢。正要回家去，迎面却遇上昔日军中同袍，而且正是当初联合参他一本，与他龃龉不和的那几位。

何况，有时他会想，问题真的是在黎冰上吗？那些人本来见了他就没好话，即使黎冰大门不、二门不迈，他们见了他也不会客气几分，住大辰这些年，诸如此类的嘲他应付得还算少吗？说到底让他到不愉快的，其实是他们意有所指地讥笑他绿云罩。

虽然除去了军阶与军职，但当手边的工程从规画阶段行到实际展开工程的分，凤旋清闲的时刻算是结束了。雪尽後，实地勘查的工作便已如火如荼地展开，必须在冬雪季来临以前完成一个段落，因此他几乎都忙碌到夜才回府。

「嫁个挖泥坑的驸，难怪大公主要夜夜笙歌，毕竟回家就得闻一臭泥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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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凤旋自知他们不会有好话，忙了一天的他也没力气与人争执，加上多年来寄人篱下总习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於是他：「凤某一脏污，就不挡各位军爷去路，以免冒犯了。」他转绕路离开。

於是，言四起。

黎冰终於注意到了，那晚她抱住枕边人时，他的似乎瘦了许多，在睡梦中也是拧着眉。她想是因为工事太忙了吧？於是隔天她早起，炖了一盅汤给他，虽然有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