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真的没受伤吗？」凤旋扶着她想看仔细，黎冰却摇摇。

「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她问。

因为经常得讨论战略，凤旋的营帐较大，营帐後，门内垂挂一大片厚毯，作用类似屏风，可确保帐内讨论战略时有一定的隐密。

他很想家吧？

对父皇有意把她隔绝在後到不满，一方面也明白，她对所谓「国事」的关注仍是太被动也太不上心。这次能知鹰军的动向，是她特地让人去打听的，母妃在时，长乐向来闭门扉过自己的日，只为了一个虚无的、想像来的目标，可笑地白费多年力气。

「我也觉得，大辰的落日和的不太一样。」他笑了起来。

於是凤旋开始述说着关於故居故土的一切。他年幼时就走过国土不少地方，还有些没去过的，一直是他的遗憾。离开那麽多年，他不知那些风景变了多少，却总在回忆和梦境里温习，好像一草一木都仍无比熟悉。

还是凤旋先打住，因为四下早已暗得只能看到廓，他暗暗责怪自己只顾着回忆，这下两人要下山可得加倍小心。「我都忘了时辰，下山得小心一，你可以吗？」他甩了甩火摺，易燃的火摺一下燃起火苗，他亮自己手中的火炬，然後把火摺盖，收回系在腰上的束袋里。

「我去外看看，顺便拿伤药，比较保险。你好好休息吧。」凤旋只觉一回到帐内就有。

山里夜不比平地，在黎冰因为下坡时不小心踩空差倒之後，凤旋决定不什麽礼仪不礼仪，他熄火炬，蹲下：「我背着你，你替我照路，这样比较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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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看见外面的世界，这一切会否不同？黎冰没想过。是父皇的冷落与母妃的痛苦，拉扯她长大成人，也左右她一切的认知与思想。

「这里的夕和长乐的夕不太一样呢。」应该说，她这辈所看过的风景，就只有长乐的塔之上，那扇小窗外的一切。

黎冰趴到他背上时，尽张得心如擂鼓，但她还是悄悄将脸颊撒似地贴着他的颈项，轻浅的气息宛如羽般挑逗着他，柔的更刻意贴他宽阔的背，偶尔她忍不住打量起他这副正经八百、不解风情的模样，虽然有些气结，但心里仍是喜甜的。

那是天下至之城，而她在至之城的塔上，那一小扇窗，竟是她有生以来所拥有的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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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冰连忙拉住他。「我没事，你能不能……先陪我坐一下？」她知这理由很可疑，但情急之下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看来，她的「盔甲」所备的功能，并不包括让她面对接下来的事不会张无措。

黎冰无法理解他那样的情——孺慕却盼不到归期。可是她着迷於他描述着最珍的土地与人们时的模样，连天边最後一抹余光都消失殆尽，繁星在朦胧的灰绿天空中幽幽转醒，她都没回神。

夜明珠的光芒幽微，但对凤旋来说已经够用，他背着黎冰，果然不多时就回到有警哨之，这才放她落地。「方才脚有伤到吗？」

凤旋只好先让黎冰回帐内休息。他倒了一杯给她，自己才接着饮了两大杯，黎冰却捧着杯，小心地喝了两便放在一旁，而且不时瞥向凤旋和营帐。

王室的问题，黎冰倒是听说过。她想起当年凤旋说过，也许得等到他父亲气消了，他才能回去。

黎冰摇摇，当时她几乎一晃就被他抱住了。现在想起来，她忍不住想笑，心窝一阵甜。

「我会小心。」黎冰说着。

回到凤旋的营帐，阿贝从里来时，趁凤旋不注意给了黎冰一个暗号，黎冰会意，竟然张得差绊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