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王中维看见崔盈睡了，她躺在蝴蝶棺材里，像一个睡人。他记得最初崔盈看见密室里放着一副棺材，大骂他变态。现在她敢躺在棺材里睡去。他用手链和脚链锁着她，防止她逃走。对于他来说，每天能看见她，似乎是忘掉忧郁的开始。车婉婉这几天并没有来找他，事实上他和车婉婉的关系并不多，也许车婉婉看中的，是他在科学上的天才，而不是他的功能。

我们都是恶的同盟者，车婉婉曾经这样对他说。恶的同盟者？他笑了笑，看着睡梦中的崔盈，到自己像一个恶，这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房间充满闷人的气，他拿起一个装着玻璃球的玻璃瓶，看着五颜六的玻璃球，到一虚无。他想起童年时和莫飞一起玩玻璃球的情景，那时他们在泥地上弹玻璃球，看谁最先击中对方的；或者在泥土上挖一个小坑，看谁最先把玻璃球弹小坑中……他记起那天，在麦当劳里，他对莫飞说，我们的生命是如此虚无，我们都在虚度光，不你如何光荣或低贱，你迟早都会死去。

王中维记起前些天他命令血盟成员买了一些狼回来，伪装成狼人血，可以嫁祸给莫飞这个狼人。他注意到电视台、电台、报纸、网络等传媒不断播放了关于狼人的讨论和消息，大街上关于狼的面销起来，不少小孩都着狼的面游戏。和梦之一样，狼人呈现了娱乐，成为这个城市的门话题。

房间里还养着几条淡蓝的金鱼，他知崔盈喜蓝。金鱼优雅地游动着，仿佛是他们的一分。他记得有人说过——鱼说：你不能看见我的泪。说：我能觉到你哭，因为你在我心里。现在他却想到，没有人觉到他的哭。他走了过去，把手伸鱼缸里，到的凉。他很快握住一条金鱼，在手中，仿佛着一虚无。握在手里的金鱼挣扎着，盯着它凸起的睛，王中维想象用牙签刺瞎它——这有什么样的觉？他笑了笑，正想把金鱼扔鱼缸里，这时崔盈辗转，醒了过来。她睁开睛，看着他。

崔盈说：“你在什么？”

他说：“我想用牙签刺瞎它的睛。”

崔盈说：“你这疯，你不如刺瞎你自己的睛！”

他说：“如果我的睛瞎了，怎么能看到你这人。”

崔盈说：“你这猪，快死吧。”

他看着她生气的样，装作陶醉地欣赏着，“我喜你生气的样，显得更。”

崔盈说：“猪！”

他把金鱼扔缸里，金鱼里，张着嘴，吞吐气泡，他想到他就像一条金鱼，无非和崔盈玩着中的游戏。

崔盈说：“猪，你要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他说：“到我厌倦为止……”

崔盈说：“莫飞还把你当作好朋友，你这猪，人渣……”

他说：“我就是喜你骂我的样。”

崔盈哼了一声，说：“你到底想什么？”

他长吁一气，说：“我也不知我想什么，也许我想你上我……”

崔盈说：“你休想，你这猪，我死了也不会上你。有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