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一听解剖室就有发麻，上回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愣着什么，不是要去吗？再磨蹭一会儿人家就该下班了。”

淑言对药的反应很大，虽然效果是有一些，但过程也很痛苦。

陶然鼻腔发酸，想来小时候真的不懂事，那么抵妈妈另寻幸福嫁给柳叔叔，以为所谓团圆就必须是她的亲生父母永远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陶然错愕，“我自己去就行了，大哥你先回去吧，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柳博延在她旁微微眯，“华光路？你要去法医中心？”

他没有待太久，但这样已经足够了。陶然还有事要办，也从病房退来。

柳博延的谅解和接受，是给妈妈的宽剂，癌症患者心境宽，也许比放疗化疗还要用。

陶然赧然，前些天开车跟人发生碰，她车的一侧撞上了绿化带，柳博延得知消息的时候，表情像是要吃人。

“哼，那条路上也只有一个法医中心是你这跑法治新闻的记者会去的地方。你又遇到了什么大案，还是又有什么麻烦？”

柳博延，“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看你这模样又是心事重重的，别等会儿开车又撞上绿化带，撞坏了人不要，小心撞坏我的车。”

陶然笑，“嗯，他在里面，我带你去。”

“你怎么知的？”

“大哥，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怎么有空过来？”

他太锐，连林淑言都因病痛消蚀而没能发现女儿心底压抑的沉重，他却一就看来了。

他的人生信条跟这无法随心所的相悖，让他连守护一个人都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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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呕吐完，细心地给她脸手，心里难受得恨不能帮妈妈承担这份痛。

“我的确是没有很大把握……”

“没有把握就不要，要就得成。”法医中心门的台阶他走得颇为费力，陶然上前扶他，被他挣开了。

柳博延睨她一，沉声对司机说，“就到华光路，法医中心。”

陶然也不隐瞒，“姜禹他们有个案等着法医结果才能展开工作，我以前跟法医中心的两位老师还算有情，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24章近

她把他当车夫？柳博延都懒得跟她置气了，“案成百上千，先办谁后办谁除了轻重缓急，就是人情世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以为凭你那关系就能帮他们门之间的协调？”

怎么能不担心？陶然看着她苍白的脸，甚至连嘴都泛着白，就难过得想掉泪。

他冷然，“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过来看看我爸。”

陶然到医生办公室问了问情况来，在走遇上柳博延，陈久在他后，手里捧着果篮和一束新鲜的百合。

妈妈才是人，柳宅里最常见的就是百合。案上有就不寂寞，月移影照窗纱是最宜人的风景。

她坐上他的宾利，对司机，“麻烦你到华光路放我下来。”

到了地方陶然向他谢，没想到他却跟她一块儿下车。

陶然跟在柳博延后走法医办公室，他要找的人似乎不在，值班的法医告诉他去解剖室找。

林淑言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笑笑，让柳建业和陶然不用担心。

柳建业几乎是住在医院里了，他血压控制的不好，为了跟林淑言有个伴，也脆订了一间病房陪她住院。她没那么难受的时候，就陪着她在医院的园里散散步，坐在一起吃好的营养餐，看看电视。

其实少年夫妻老来伴，在生命中来了又走的是过客，陪你一直走下去的才是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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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博延知她有这个病，“不敢去就在这等着。真亏你还有勇气跑到这里来求人办事，你应该听到法医两个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