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吞下一整瓶的药，唉——老公也没什么用，只会打她，看样也是撑不下去了，才想不开啊

——可怜啊，剩下一个女儿。

豆豆拉着我的袖。

『叔叔，妈妈在哪里？她说要给豆豆绑辫的。』

『叔叔，你怎么了？』

『叔叔羞羞，叔叔哭红鼻，叔叔羞羞——』

芯的葬礼，是程家帮忙办的。

芯举目无亲，又牵涉了凶杀案，葬礼也只来了寥寥数人。

遗书有两封，一封是投给警方的，一封是给程辰的。

程辰让我念给他听，他说，他书没好好念，很多字不认得。

我一字一句地念。

不断地循环。

最后，程辰把信握在手心里，揪成一团。

程辰说：“那天我去找芯，胖仔，你记得么，要走到芯住的那栋楼，要过一个巷。”

“就是在那个巷，我看见芯坐在地板上，衣服都是血，手上拿着砖许成宏那个混就躺在那里”

“芯她很那个混——我不明白，芯为什么这么傻”

“我早该知的我早就该看来的芯她受不了了，早就受不了了！许成宏那个混帐是活该，为什么连芯也要搭去！为什么！为什么！”

我抓住他不断捶打着自个儿颅的手，程辰哭得一塌糊涂，他靠在我的肩上，泪打了我的肩。

那重量沉重得有些难以负荷。

我说：“让芯好走吧，看你哭的，芯躺在里面，听到了又要伤心的。”

程辰，泪越越多。

灵堂前摆着芯的照片。

程辰说，那是芯最漂亮的照片，是结婚的时候拍的。

上是蓝的晚礼服，漾开的笑容，明艳动人。

我突然有些哽咽。

这样好的人，真的不在了。

曾经有人为她们建筑丽的梦，然而，却也是同样的人，粉碎了她们的梦。

不是芯，还是李玲。

芯的事情过了也有半个月。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常，程辰还是改不了有吊儿郎当的，不过骨里总还是有些变化的。

程伯伯曾经找过我谈话，说得也是关于程辰之后升学的方向。

程伯伯的语气里透着欣，说：“那小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有你这个朋友祺日，程伯伯就拜托你，多多看着他。”

程辰和我填了一样的志向，法律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