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秋获得自由的这一天，霜风飕飕。在文寇所长搭信要村长将白中秋领回之前，白中秋就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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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了一棵青树，老虎不会爬树，围在树底下着咬他。他正准备继续往上爬，娘呀，上的树桠上盘着一条大蛇，吐着红森森的双叉，这徒弟把火药取下了，折了几青树叶把火药在上，然后用燃着的香签把火药一，火药嘣地往上那大蛇，蛇被火药灼伤了，扑通掉在地上。老虎见有个绿绿的长东西掉下来，也没看清楚是啥，就是一，咬住了大蛇。大蛇拼死挣扎，缠住了老虎。那蛇至少七八尺长，碗，老虎哪还动弹得了，就像遭绳五大绑了，虎与蛇就往沟里，那姓罗的徒弟下树来，充充裕裕地用枪照蛇与虎一膛铁火儿打去，谋了张虎，还谋了张大蟒蛇，您说这山运得的……山运这东西，你不信不行，打匠最怕碰到什么？山。有一次我跟我爹上山，下了雪，雪地上现了一些小娃儿光脚丫踩的脚印，我爹顺着看，有几十个，后又突然没有了，我爹说：今日遇到了山，赶快回去。遇到山后，你就什么也打不到了。再是遇到野鬼……迷信？那我不说了，还怕遇到瘴气。您说我亲见到了什么？我见过虎，可没打过虎。我弟端倒是见到老虎赶獐吃，吃了獐，咬碎了獐上的麝香。端捡了一火柴盒，后来我把麝香放到烟锅里，最差的烟叶，因放了麝香，起来异香扑鼻呀！这麝香黑褐的，细砂一样，我了几次，发现上了瘾，跟鸦片一样。没了之后，我那些天又是打哈欠又是清鼻涕，好难受啊！……驯野猪？您讲要驯野猪？野猪难驯，野猪你能驯它？没听说过，一的也要扎死你。驯山雉那倒好驯，山雉温顺，那叫媒。主要是逮母山雉来，养大后把它拴着，在山里搭个棚，叫棚，得蛮隐蔽，棚有个小，称千里。母雉已经训练过了，你扯它上的绳，它就叫。母雉一叫，公雉就来了，咯儿，咯儿，你在棚里看见了，枪伸棚外，用铁砂打，一天可以打六七只山雉。……驯鹰啵？鹰您别看凶，驯起来也好驯，就是时间盘。驯的鹰主要是金雕。金雕一的金，弯嘴喙，黄珠，黄杆，白的四爪——您刚才那屋里不是有个金雕的标本么？这驯了的鹰有的会抓猎，有的也就成了媒。驯鹰说穿了就是熬它，抓到的小鹰，脚上拴了绳，放在横木上，底下放一盆炭火，不让它眨，几天几夜下来，威风就打掉了。也有的给它个罩，让它不分日夜，给它吃的，可别用新鲜的，用山泉泡，泡它个三五天再给鹰吃，吃那，鹰就没劲儿了。驯了公鹰，就让它抓黄鼠狼啊，兔呀，面狸果狸呀，小麂它也能抓。母鹰呢就当媒。到鹰鹫往南方飞去的秋天时节，你把这鹰拴在山上，旁边放一张苫网，它一叫唤，那天上的鹰就下来了，沾到网上，就跑不脱了。打匠有顺溜的：‘家有一只鹰，顿顿不离荤，吃不长，跑得血潽心。’……您说为什么要打那些野牲，哪有什么仇啊，人穷了呗，靠山吃山呗，有话说：要吃，上山打，要用钱，上山挖（药材）。人哪生成就是要杀野牲呢，我们家在六0年就养过一小熊，在山熊窝里捡的，那小熊捡起来好可，跟小狗似的，可看着看着就长大了，还得吃。想想，咱们饭都没吃的，天天上山挖野菜。我那时还小，十几郎当岁吧，一把它喂大的，我爹说只好把它打死了，不然咱们吃的让它全吃了，咱们得饿死，于是就让我打。我拿起斧就去打，先打了它一下，它见是主人打它，双掌抱，竟一反抗也没有，一动不动，就这样把熊给打死了。你看这熊对主人……我为这熊哭过好几天哩，煮了的熊我也不吃，吃不下，自己喂大的嘛……您问我，我这人哪还有人味，都上长疮脚底脓，坏透啦。我哪还有人，见了野牲就想打，现在不打啦，不打啦，改邪归正，在您文所长的教育下，我是幡然醒悟，决定重新人……您说的阎王塌千斤砸我算是完成了，真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酒您不喝，让我一个人喝了？恭敬不如从命，我也不客气了，那就喝了……我哪算个人才，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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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座阎王塌千斤榨在派所后院建成之时，文寇所长怀着恐惧的心情带着崔镇长来参观了。崔镇长便要求让村?

第六章阎王塌千斤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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