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说下去呀。”

“你不能回延

钱希钧闪烁其词地说：

“泽东同志知你要来，要我和彭儒劝你回延安，不要去苏联，你已经走了好几个月，大老远来，真不好劝你，但泽东的话，我一定要带到，希望你慎重考虑。”

“哎！——”贺珍长长叹了气，双眉蹙，心想，这是离国之前，泽东托人最后一次的挽留了，一旦乘上飞机，再没有相劝了。难数月的奔波、劳累，就这样算啦？何苦呢，她想像的新生活，始终在召唤着她，玫瑰的曙光，始终在向她招手。自己还不到三十岁呀，用古人的话来说，才“而立”之年，难就这样带着弹伤当一个家妇女度过一生？非己所愿，非情所愿。她心情沉重地对陈正人与彭儒说：

贺珍的一席话，陈正人听来也到不无理，特别是彭儒，还表同情，于是便不好再劝下去，陈正人动地说：

“那大哥的生活，谁呢？”

钱希钧问：

“说得那么严重？”陈正人说。

“大嫂，你走了，这么小，谁啊？难你不想她？”

“你去问他好了。”

钱希钧说要好好劝好贺珍，有一天晚上，两人睡在一起，两妯娌真的作了一次长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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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珍轻微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

“到底大哥对你如何？”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是十年夫妻，不容易哇！牙齿和那样亲密，也有牙齿咬到的时候。夫妻之间吵一吵，算什么呢？常言夫妻吵嘴不过夜，你的气，何必这样大？一气便远走天涯，还要国。”妯娌之间说话，比起外人来，更自由得多。钱希钧的话，似乎打动了贺珍的心坎。

“谢谢你们的关心，老的话，我不是不听，但我有自己的实际情况，老不能替我解决，我只好自己救自己。”

贺珍在床上，心情在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她觉得妯娌钱希钧是真关心她，掏尽心里的话，但她也有她的难呀，谁替她解决？谁替她分担？于是，也讲了一通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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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难尽呀。正人同志。”贺珍有些忧伤地说。

钱希钧笑了起来，停了停，说：

“听说一些去延安的未婚女青年，专门找长征，你不怕你走了，有人去找他？”

钱希钧提的这个问题，贺珍到不好回答，只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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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钧，我告诉你，我生孩生怕了，和他十年来，一个接一个地生小孩，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女伴们见了，多数的时候，总是问，珍，快生产了吧，多难为情。我要到苏联绝育手术，另外，我有病，我要去取弹片，好了，好好学习、工作，不能再像这样落后下去呐。”

钱希钧尽量从一个女同志的角度，去打动贺珍。首先用母女之情去说服她。

作为女人，钱希钧被贺珍的话，动了，她心底明白，贺珍讲的，完全是一片真情、实情，无一虚假。但她又觉得，贺珍远走，时间长了，又会在泽东与贺珍的情之间更拉开距离，其后果又不堪设想。真两难啊，只得一步规劝：

“想，上掉下的一砣，谁不想呀，但我已经安排好了，老空了会去看她的。”

“珍同志，在国外，你多加保重了，祝早日康复。”

陈正人说：

彭儒的双了，想说几句安的话，但不知说什么了，一时竟语。

“他喜我，我走到天边，他也喜我；他不喜我，我天天在他边，他也不喜。”

泽东频召不回（4）

陆

贺珍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