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珍与泽东在保安

这不是一所土窑，而是从石山中掏来的一孔石窑。由于石山的颜呈赭红，窑因此仿佛用赭红抹过一般，为大西北窑所少见。说起来，石山开凿来的窑，应该燥，可这孔窑却相当，墙上似乎渗来，窗也不大，室内冷灰暗，地上漉漉的，不时滴下来。屋里没有床，盘了个土炕，炕边有一小桌，一门就上炕。屋里没有灶，门外三块砖支着就是灶。

贺珍迁居保安石窑，已近临产。说起来，这样的环境相当不利于一个待产的妇女。但当时的条件，就是这样，别无选择。贺珍见泽东这段时间特别忙，经常去洛甫的窑开会，她再有不适，也自个儿克服着，隐忍着，再大的困难，也一个人过来，不去打扰泽东。

邓颖超、邓六金、危秀英、刘英、康克清、钱希钧等人听说贺珍生产了，全跑到小石山的石窑前，见泽东笑眯眯地从窑来，邓六金忙问：

“主席，贺珍生了没有？”

泽东乐呵呵地回答：

“生了！生了！生了一个大。”

女战士们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三步两步跨窑。见贺珍边放着一个又瘦又小的婴儿，嗷嗷待哺，小声啼哭。

邓颖超轻轻地抱起婴儿，怜之情油然而生，仔细端详了一会说：

“唉，真是个小呐。”

大伙齐声说：

“对！小！就叫她吧。”

泽东喜地说：

“邓颖超同志，我还没为小女取名，你就替我取名了。好！”

“我只是随便说说，不必当真。”

“这个名字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了。”

贺珍在的炕上听着大伙的议论，瘦弱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微笑，到十分欣。

战友们将准备的小衣服、布、之类的东西，放在土炕边小桌上，钱希钧对贺珍说：

“大嫂，你要注意，需要什么？给我们说一声。”

柒

小生下来很差，加上贺珍的弱，很少，一饿了，便啼哭，得贺珍有些心烦，也影响了泽东的工作，一天，贺珍对泽东说：

家矛盾显端倪（5）

“把小托到老乡家里去，我们少些心。”

正在炕上盘着看材料的泽东，将材料搁在炕边的小桌上，说：

“孩才四个月，太小，老乡能带吗？”

“生前，我已请老乡找好妈，可以托去。”

“你多带一些时候不行吗？”

“唉，这个孩来得不是时候。”

泽东正视了一贺珍：

“你——”

贺珍正要回答什么，钱希钧与邓六金走石窑，看见泽东与贺珍夫妻有些别扭的样，知是为了小，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钱希钧抱起正在啼哭的，抚拍着诓她睡觉，边拍边问贺珍：

“大嫂，小有吗？”

“就是不够哩，她常常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