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上冬天寒冷的滋味，她是领略过的，比起她的故乡永新来，不知要冷多少倍。以至她惦记着泽东的被褥是否有些单薄？难以抵御西北严寒。她不得不用自己有限的津贴，在西安街替泽东买了一床棉被，托人给泽东捎去，算是对丈夫所赠小木箱的回报。

贺珍送去棉被以后，心情好像要安定一些。她在西安等待远行的日，匆匆的，不觉已上一月有余。一天，她实在捺不住企盼的心情，到林伯渠办公室一步打探什么时候离开西安，赴沪治病，林伯渠正准备找她洽谈此事，对贺珍说：

“珍，刚才接到延安电话，说共产国际的代表，准备从延安经西安回苏联，你——”

贺珍兴奋地问：

“什么时候？”

“大约在后天。”

“林老，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月，看来上海去不成了，不如和国际代表一，去苏联，一方面治病，另一方面学习，机会难得。”

“嗯，我也是在想这件事，不过，要问问泽东，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贺珍肯定地说：

“去苏联治病，他不会不同意。”

走延安（6）

“还是问一问好。”

贺珍与林伯渠正谈着，一工作人员走办公室，向林伯渠报告：

“林老，刚收到一份延安来电。”

林伯渠接过展读电文：“林老，力劝贺珍回延安，泽东。”贺珍脸一沉：

“我不回去，我要去苏联取上的弹片，还要人工产，绝育手术，我贺珍生孩生怕了。”

林伯渠看贺珍走的态度异常决，说：

“还是让我请示一下泽东，我尽量说服他好吗？”

“好，林老，拜托了，这件事你一定要促成。”

就在这个时候，中共决定派一批有病的级随机去苏联治病、学习，泽东收到林伯渠的电报后，知贺珍要求走的决心很大，无论如何阻拦不住的，终于同意了她的请求。

捌

西北灰暗的天幕下，两辆汽车在糙的公路上奔驰，一路上烟尘。

生病的刘英，伤残的蔡树藩、钟赤兵、徐梦秋等，与贺珍颠簸在车厢里，摇摇晃晃，很不是滋味。车窗里，掠过贺珍疲惫而伤的容颜。

经过长途跋涉，贺珍与战友们一起，终于来到兰州，迎接她们的是“八路军兰州办事”主任谢觉哉。

谢觉哉发现来到的除断臂的蔡树藩与断的钟赤兵等重伤员外，还有贺珍，不觉一惊，他对风尘仆仆的贺珍说：

“珍，你怎么也来了？”

“谢老，你这里我不能来吗？我来看你，你不迎吗？”

谢觉哉拍双手：

“迎！迎！井冈山的女英雄。”

谢觉哉把贺珍一行请到会客室里坐了下来。

谢觉哉仔细端详了一会贺珍，问：

“珍，两年多不见，怎么这样瘦？”

贺珍黯然地说：

“还不是长征路上落下一伤。”

“也是，还要去哪里？”

“苏联。”

谢觉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