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在隔坐一会，等一等。”

贺珍走隔房间，见桌上几张糙的纸上留下泽东的字迹，龙飞凤舞，不拘一格，贺珍仔细瞧，纸上写着：“西风烈，梧桐树下黄发。黄发，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真如铁，而今迈步从越。从越，苍山如海，残如血。”

“‘苍山如海，残如血’不是那天老在关上随便念的两句诗么，他真的写诗了？”贺珍在房间里独自叨念起来，心里涌动起一激情。

洛甫与泽东商谈毕，向贺珍别后匆匆走了。

贺珍指着桌上的诗词问泽东：

“刚写下的？将前几天在山上哼的两句，也写去了。”

“珍，你不知，‘苍山如海，残如血’这个壮丽的景，自参加革命后，奔跑在崇山峻岭，见得多了，那天，在娄山关上，一见这景，便上勾起我的回忆，唤起我的激情，不能自己。总想写一东西来，倾诉一下近来的情绪，于是，便即兴填了一首词。”

征程托孤（6）

“表现的东西，好像有悲壮。”

“是啊，我们脚下的路还长，仍崎岖，今后不知还要遇上多少困难，还会遇上像娄山关这样的几多雄关、险关、难关、铁关哩！革命要取得胜利，不知还有多少血牺牲？”

贺珍听泽东这么一解释，打心底佩服泽东瞻远瞩，为革命事业百折不挠、毅而广博的情怀。

泽东问贺珍：

“你参加庆祝娄山关、遵义城战斗的胜利大会吗？”

“参加了，在老三中我们住的那个大场召开的，多开心。开完会，我还约着邓六金她们逛了一趟街，遵义新城好闹，店铺多，卖的东西多，我们利用伙分，分别买了几样生活必须品。”

“对，准备好，队又要发了，像遵义这样的大城市，今后少碰上嘞。”

“老，刚才洛甫同志找你有事？看他那个样，谦和的。”

“当然有事，无事他哪能登我这个‘三宝殿’。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告诉你。”

“一定是大事。”贺珍迫不及待想知。

“洛甫认为我老能打仗，他提议我当前敌司令政委，来征求我的意见。”

“你答应了吗？”

“不答应行吗？这是他思熟虑后提的，并非一时冲动。你不要看洛甫像个书生的样，对军事有研究哩。在据地，他写过好几篇谈军事的文章发表。”

贺珍凝视了一泽东，说：

“这次，你又要挂帅征呐。”

“打仗，我虽然有一些经验，但也不是常胜将军，保证每仗必胜。不过，只要依靠好恩来、玉阶、伯承这些智勇双全的大员，再加上全红军战士的英勇作战，相信我们会将革命一步一步引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