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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茹心里憋着一火发不去，这下算是找到了借，劈手甩了汪苏一掌，骂她：“你是得羊痫风还是咋了？连个瓶都接不住。屋里指望不上你，外还总给我惹事。为了你们，我这张脸都叫人家当成地踩了。”汪苏、汪若被训得哭不敢哭，逃不敢逃，站在屋里，瑟瑟地浑发抖。

汪苏、汪若一见，吓得哇哇大哭。汪若嘶哑着嗓拼命喊：“妈妈，妈妈。”哭得小一一的。汪苏孤独无助地看着边的大人孩，泪鼻涕了满脸。

李兰茹把手放在他背上抚着，说：“你只记着那天在家菜园我跟你说的话，只要人活着，就有盼。”

家义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蒙了。“你打算去哪儿？”李兰茹说：“这还消得问吗，我肯定是回李家梁。”家义说：“可砖瓦厂离城近哪。”李兰茹说：“离城再近我也不去，我要回李家梁，那儿是我的老家。”她在心里说：十几年前我就是从那儿飞来的，现在我折了翅膀，掉在地上了，也要再掉回老窝里去。

家义听了这话，心里既有痛楚，又到温，睛不由就有些，说：“这阵，我觉得所有的门都对我关了，只有你这儿，还没嫌弃我。”李兰茹说：“我为啥要嫌弃你？就为外人说你的那些话？人心是啥的？”

益生堂第二章（27）

老师过来，默默牵着两个人的手，跟在李兰茹后面朝大门外走。女人呸一声，故意大声说：“我儿说的又没错，本来就是走资派嘛。大鞋，二有样。老是个走资派，怪不得孩像疯狗，到咬。”

之？”

家义低下，把忍不住的泪藏了起来，却藏不住的动。李兰茹这番话，把他心里茫茫无边的黑暗撕开一条，让一丝光亮了来。这亮光让他振奋，又有些目眩和疑惑。

家义淡漠地说：“儿不儿的能咋样？是儿就能保证他不受罪？我们不都是父母生养的儿？”李兰茹说：“要整你来整，反正我下不去手。”家义嗫嚅着：“当初你要同意离婚……”李兰茹说：“离了就比现在好吗？现在不咋说，还是一家人。有我们在，你的日也好过儿。”

家义问：“你走了，两个娃娃咋？”李兰茹说：“自然是我领着。”家义说：“乡下连个幼儿园都没有，你领去咋安顿她们？”李兰茹看看熟睡的汪苏汪若，说：“为啥一定要上幼儿园？她俩在幼儿园挨的打还少吗？”

到家了，汪苏以为妈妈会训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李兰茹找松节油，抹在汪若伤上。抹完了，把瓶递给汪苏，让她放起来。汪苏战战兢兢地，手里没接住，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药溅了一地。

家义很晚才回来。李兰茹说：“单位今天找我谈话了，要调我来。说了两个地方让我选，一个是到砖瓦厂当会计，一个是回李家梁林业站。”

李兰茹冷着脸把她的手拂开，把汪苏和汪若朝她面前一推，说：“你儿的脸是她们两个抓的，你找她们算账去吧。”说完，扭朝大门外走去。

李兰茹又有了三个月。因为瘦，还没有显怀。家义把她扶在床上靠着，见她面苍白，肤糙，两只大睛瘦得凹陷下去，带着一心灰意冷的倦怠，便说：“两个大的已经够你忙乎了，肚里又揣一个，我劝你还是掉算了。”李兰茹摇摇，说：“我不，我觉得这回十有###是个儿。”

（bsp;李兰茹从老师手里接过孩，一句话不说，左手拉着汪苏，右手拉着汪若，了门，跟跑一样，走得飞快。汪若被她拖着，两只小跟不上，几乎是被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