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斜坐在床沿儿上，两只脚款款地搁在踏脚板上，蚊帐垂下来遮住了她半个肩。家义过去坐在她旁边，握住她一只手，另一只手就去抚她眉前那颗黑痣。梅秀玉说：“你总记得我这颗痣。”家义说：“走哪儿都忘不了。”又问：“你咋来益生堂了？”梅秀玉笑说：“不是你叫我来这儿等你吗？咋又忘了？”家义歉意地说：“我逛街去了。”梅秀玉问：“街上有啥？”家义想了想，说：“满街都是熟透的枇杷。”梅秀玉问：“你咋不给我买儿回来？”家义忙说：“你坐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梅秀玉靠在他上，说：“我呆不长，一会儿还要下河。”家义便搂住她，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梅秀玉穿着件蓝底白的小棉袄，下面一条玄青的平绒呢棉。对襟棉袄打的是盘扣，家义了半天才算解开。梅秀玉丰满的脯罩在白的纱衣下面一起一伏。家义浑燥，像捧馒一样用掌心托住，把梅秀玉的嘴贴在自己嘴上，然后贪婪地去探寻她的。

梅秀玉被压倒在床上，蚊帐闭合下来，将两人密密地罩住。家义觉到被望充盈得无比，一双手急切地在所有迷恋的地方探寻。梅秀玉在他下低声唤，一乌发散披在枕上，双微启，两像醉酒一样朦胧迷离。家义着说：“你真好看！”梅秀玉叹：“好不容易跟你在一起了，你就赶看吧！”

家义正要动作，屋外突然闹嚷嚷一阵喧哗，男声女声响成一片，门像是被人推着吱呀一声开。家义骇得一从床上坐起来，听见杂沓的脚步声从门前零地往后去了。梅秀玉在床上哂笑：“看把你吓的！他们都是没长睛的主儿。”家义仔细一看，来人真的只长着鼻，没有睛。他骇一冷汗，说：“每回跟你在一起总不能心安。”

梅秀玉抿着嘴，波一闪一闪地朝着他看。家义又像船帆一样鼓足了勇气。梅秀玉在他的抚摸下变成了一块山芋。两人相，十指缠，在一起厮磨得像着了火，瞬间即可炸裂。

益生堂第一章（34）

偏在这时，家礼无声无息地探来，说：“老二，快来帮我淘厕所。”家义羞恼得正不知所措，梅秀玉说声：“哎呀！你咋连门都没关？”闪就不见了踪影。

家义急得床上床下一通找，却只见蚊帐内枕藉零，脚踏板上还留着梅秀玉一双鞋。家礼促说：“你快些！”他不好再延迟，无奈地拖着两往后院儿走。

厕所里到是污秽的粪便，绿苍蝇嘤嘤嗡嗡地飞成一片。家礼说：“赶淘净，要不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家义诧异地问：“咋成这样？”家礼说：“昨儿逛庙会，来了好多人。”家义说：“逛庙会我咋不知？”家礼笑着说：“你是菩萨，不在上供着吗？”家义懵懂地摸摸。“我是菩萨？那梅秀玉算什么？若是菩萨，为啥又在这儿淘厕所？刚才那些只有鼻没有睛的，又是些什么人？”家礼说：“别愣着了，赶活吧。”家义答应一声，挽了袖刚弯下腰，不料脚下一，竟一跌粪池，得满满脸都是臭。家礼在岸上捂着嘴笑，却不伸手帮他。他气得一阵扑腾，突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