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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3)

家义一听这话,骤然觉得街两边儿的房像被风了一样倾斜摇摆起来,喧闹的唢呐锣鼓声骤然停止,家瑛的脸在觉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遮蔽了两侧的街景和过往的行人。他好像从未想过转的梅秀玉还会嫁给另一个男人。似乎他不上门迎娶,梅秀玉就会永远好端端地在那儿呆着,像一朵,自开自谢。现在这朵本应该属于他园里的无法阻挡地被别人摘去了,他上已经死去的那一分东西突然绞痛起来。他听见自己空的声音在问:“婆家是谁?”家瑛说:“姓张,就在这上住,老爷原来在他们养兴谦当过伙计。屋里三个儿,这个是最小的。”家瑛对街上男婚女嫁的事儿历来消息灵通,谁家的姑娘结婚前就已经破了,是个敞货,谁家的男人有心使不上力,是个银样?枪,她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正在胡思想着,屋外一阵动静,玉芝和孩们回来了。听见玉芝站在堂屋跟家礼说:“没两样嫁妆,一,几把椅,铺的盖的。听说梅家老掌柜留给二姑娘的陪嫁,临走还叫梅秀成女人给搜来,是没准她带走。”又听见士云稚声稚气地喊:“我看见梅家二娘娘哭了。”玉芝说:“到后把菜择择。大人说话,小孩言。”家礼说:“你们女人就喜赶这闹。叫你不去的,你连饭都不,还是跑去了。”玉芝说:“去看看咋啦?”家礼没好气地说:“梅秀成嫁妹,连个喜帖都没给我送,你跑那儿去,叫人家撞见,脸面上咋下得来。”玉芝说:“这事儿不都怪老二把人得罪了……”声音到这儿突然没了,然后是杂沓的脚步声从天井往后院儿去了。

家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便问:“那人是啥的?”家瑛手里夹着烟,烟雾慢慢从两个鼻孔里冒来。“他在城关镇政府事,四季走路喜把手背到后。”家义说:“我还是对不上。”家瑛说:“见面你就知了,再也没谁比他长得好记。可惜梅家二姑娘一朵鲜在了屎上!”

这话不知为什么让家义心里奇异地生一丝快。他颜地打趣:“人家是不是屎你咋知?”家瑛哼一声。“茅山城啥事儿我不知。都是梅掌柜屋里串通媒婆的好事。”家义心神恍惚地问:“我们住街坊,咋一动静都没听见?”家瑛说:“梅家如今是的凤凰不如,再难有过去那排场了。”

几天,他从学校回益生堂,在大街上迎面遇见一群人喧闹着走过来。打一个人举着两青竹竿,竹梢拴着一块红绸布,后面随着几个鼓手。旁边看闹的人指着笑说:“快看那唢呐的,腮帮鼓得像个猪脬。”家义正疑惑这是哪家娶亲,家瑛站在人群后叫他:“下学了?”家义应:“下学了。”他随家瑛走到街边儿,看着迎面走来的队伍问:“这是谁家娶媳妇?”家瑛说:“养兴谦二姑娘今天阁。”

跟家瑛分手,家义一直有些恍惚。回到益生堂,只有家礼一个人在药房忙着。家义问:“嫂跟孩们呢?”家礼扒拉着算盘,说:“去养兴谦看闹了。”

家义一听养兴谦三个字,不好再问,逃跑似的回到自己房里。他看看屋,再看看自己的手,盈盈一握间,曾经留下过梅秀玉的香,可她看着就要成为另一个男人屋檐下的女人。养兴谦藏在闺的二千金,黯淡地开始了自己的婚姻。他问自己,梅秀玉这样屈尊嫁给一个各方面都很平庸的人,是不是跟自己的放弃有着某关联。

好了饭,玉芝叫士云:“去喊你二爹吃饭。”士云站在门叫了几声不见反应,把门推开,屋里是空的。玉芝问家礼:“你不说回来了吗?咋不见人?”家礼也跑到门看看,回来说:“许是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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