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问醒过来。床前一地似的月光。没有梅秀玉，也听不见箫声。绷的依然留连在梦里，期待着望得以满足。他重又合上，恍恍惚惚中与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完了与梅秀玉未能成的事情。

月光透过窗，冷冷地摸着枕上两滴墨迹似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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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五年，一纸调令，家义从文教科调到茅山中学工作。

茅山中学的前是茅山书院。院中最醒目的建筑当数文庙。整个建筑坐北朝南，砖木结构，殿式外观。屋铺陈着青琉璃瓦，瓦间长满瓦松。庙前有一丹陛，近一丈。陛前镶嵌的青石板上刻有麒麟图案。殿内有一台，过去曾立有孔塑像。台下面供奉着七十二贤人的牌位。右侧有一楼梯可以登临二楼。庙的正南边两侧，各建有五间平房，相互对应。大殿以东为东庑，以西为西庑。东西两庑便是三千弟牌位的栖居地。两庑之间是一个青石场。场的南面建有三间瓦屋，与大殿对应，居中为大成门，左右两侧各有厢房，左为乡贤祠，右为名宦祠。大成门外，建有石拱桥一座，名状元桥。有二墩三孔。桥下一圆形池名月池。直径约二十米，池五米。池内养有红鲤鱼，面上飘着绿的葫芦。池周及桥两侧都立有白玉石栏杆。状元桥南约三米，立有大的石牌坊，完全用青条石垒成。约二十米，宽约三十米。牌坊正中上方，雕刻有“魁星门”三个大字。牌坊的四立上雕有狮、象四个，工艺细，形态真。

益生堂第一章（22）

茅山人自己过着平静、恬淡的日，却把最奢华的排场给了孔圣人。每年的八月间，他们都要在这里筹办“圣人会”，以纪念孔夫。届时所有学生放假三天，与民同乐。学生们纷纷从家里将猪和各菜肴带到会上。家困难的也不必拘泥，可以一担柴聊表诚意。这一天，他们除了要向圣人牌位叩外，还要一一向老师叩谢恩。

家义以老师的份住书院时，大殿里已经没有孔的塑像了。七十二贤人的牌位也不知了谁家灶里的柴火。空空的大殿里倒是比以前闹了许多，常有些单位借用这里排练节目，合各运动行宣传。

家义报到那天，正遇见两个班的学生在举行课间篮球比赛。场地边儿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师坐在小板凳上，手舞足蹈地喊叫着，像是在作指导。他穿着长衫，鞋，外加呢帽，在一群衣着简朴的学生中间，好似一只丹鹤，显得气度不凡。

（bsp;家义好奇地问：“这是谁？打扮得咋这么洋气？”教导主任说：“他是冉老师，教语文的，早年在外面的师学堂念过书。”他对家义神秘地笑笑，说：“这是个怪人！听说年轻的时候跟一个富家女有过瓜葛，不知为啥分了手。别看他这会儿嘻嘻哈哈，上课严厉得很，连学生吐痰放都不准许。书倒是教得不坏。”

家义远远瞅着，对冉老师整洁的衣着印象刻，问：“他总是这副打扮吗？”教导主任说：“总是，唱戏的都没他穿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