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个哆嗦，斥：“你不要胡说八！什么我们才的命？你认自己是才，我可不认！”

我心里越发不舒坦，象心窝上有什么脏东西粘糊着一样。

“那你怎么还过来这里当丫？你想当丫，回九王府去呀，来二王府什么？”

“什么？这么简单？不是有大红轿和炮仗吗？那拜天地呢？”

金妹一直在边照料，忙前忙后，我记得从前我在九王府受了伤，也是她这样殷勤侍候的。

金妹蓦然震了一下，再也不说话，低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憋了半天，闷闷地问：“金妹，你这么会变这个样？想象从前，你不是这个样的。你的心好，那个时候，还为我冲去挨小王爷的鞭。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胳膊扭不过大？”我以前听过这句话，今天听了却如遭雷击，喃喃：“胳膊扭不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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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爷穿上一件淡黄的袍，跨门槛。金妹连忙请安，他一抬手：“起来吧，委屈你了。本来是大人家的姨，倒被叫过来当丫

一番话狂风扫落叶般了耳朵，我当场变了半个石，半天，我喃喃：“他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我全乏力，不知要到哪里找救命稻草，只好抓住金妹的手，茫然：“可……可小王爷也是王爷，他不是才，我也不是才，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那二王爷，他本不是真心喜我，他不过想逞威风，想降服我而已……颜媚骨……这样，人还有什么意思？”

往日和她吵嘴，从来不是这样的丧气灰心。

日无言无语地从西山落下，金妹亲自了小米瘦稀饭，喂我吃了，刚放下碗，二王爷来了。

金妹被唬得一愣，随即全微微发抖，泪珠也了下来，猛然抬，吊嗓：“我怎么知？我怎么知这世是怎么了？反正才是才，主是主，不同娘胎来有不同的命。我能不变么？这世着我变，主要我嫁我就得嫁，就算嫁了人，上一句吩咐，我就被送了人。你算比我好的，可你又有什么好下场？九王爷对你好，他自己倒了大霉；你呢，还不是被人二王府随人家欺负？我变了，难你就能不变？玉郎，说句心里话，我劝你从了吧，好好听二王爷的话，他要你怎样，你就怎样。你不为自己，也为了九王爷。你就忍心他一辈被关在王府里？”

（bsp;屋里一片寂静，外面刺骨的风钻过门帘挤了一丝丝来，却很快化在满屋温里。边上的火炉烧得正旺，我却觉要被整屋的意得透不过气来，看着金妹木一样坐着，我的火气猛然腾了起来，大吼：“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啊！”

“那……你丈夫对你好吗？”

金妹乌黑的睛瞅我一，幽幽：“这我能作主么？二王爷什么来，他一开，我家老爷恨不得把我送过来结。一个小妾能换多少好啊。唉……我算看清楚了，一天是才，一辈都不被当人看。这是我们才的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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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我都歪在床上，没有心思想任何东西。

，一轿送过去，从侧门，就算门了。”

“我是才，是过去当妾的，哪能和正房比？”金妹苦笑。

“将来若是二王爷登基了，就算九王爷也要看二王爷脸人。玉郎……”金妹的泪滴在我的手上，的，的。她语重心长：“胳膊扭不过大啊！”

听她鬼魅一般的叹气，我忽然浑发冷，似乎血里的不是血，而是一块块的碎冰。

那句“胳膊扭不过大”，象苍蝇一样在脑里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