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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了，就可以从海田里提来了。

第四章

其实，鱼就是拦鱼。涂滩并非一平川，它一垅又一垅的，中间布满了沟壑，而人们利用这些沟壑，在它们的中游或下游下一排竹，呈“v”型，并依着竹拉起网，再在网脚埋下大倒笼（这竹笼，笼装有竹编的弹漏斗，鱼虾蟹钻得去，却钻不来），这样，一涨，鱼虾蟹就漂了网内，而一退，分鱼虾蟹就被拦在了里，其中些许还自投罗网，钻了大倒笼。由于退后，沟壑里只剩下涓涓细，那些没有自动钻大倒笼的鱼虾蟹，它们大都滞留在网前的浅或稀泥里，因此，这个时候你除了扛起大倒笼，获得里沉甸甸的成果之外，还可以在网前细细摸捉，将那些倒霉的家伙一网打尽。

鱼，当地人又称签鱼，如果望文生义，认为这是一类似“叉鱼”的作业，那就错了。

当然，从海田里提来的牡蛎，是带壳的，人们要吃到它的，就必须把它一粒粒地从壳里撬来。因此，每到年底牡蛎成熟时分，海村就整个儿忙碌起来，大家分工有序，显得既张又闹——男人们接连不断地去海田提牡蛎，然后将牡蛎挑回家，而女人们在家，夜以继日地撬牡蛎，她们用细扁的牡蛎刀，熟练地将牡蛎从那些如玻璃一般锋利而相互抱得死死的壳球里撬来……由于牡蛎实在太多，许多人家的房前屋后，堆满了白白的粘有牡蛎壳的石，而小孩、老人们则用柴刀的背，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将牡蛎壳从石上砍下来，然后壳归壳，石归石，分别堆放——这些壳可以卖给蛎灰厂烧制蛎灰，而这些石则可以挑运回海田继续养牡蛎。

鱼，山外人打阵地战

滩背（5）

在芙蓉，从事鱼作业的都是山外人。有

由于滩背挨芙蓉的两大溪，淡摄成分颇多，因而其产的牡蛎，不仅个大、产量，而且味上乘、品质优。这其实是“芙蓉牡蛎生”何以享有盛誉的奥妙所在。正因如此，海人养牡蛎，占了地局的便宜，确确实实从中受益非浅。不过，“芙蓉牡蛎生”享有盛誉，还跟海人讲德、讲信誉分不开。牡蛎有个特，它被人从壳里撬来之后，碰上就会膨胀，往往一斤会增变为两三斤，因此，一些存心不良的人在售牡蛎之前，总是偷偷地给牡蛎掺上，借以增加份量，以换得更多的钱。当地人这掺过的牡蛎叫“养牡蛎”，而没有掺过的牡蛎叫“板牡蛎”。显然，“板牡蛎”与“养牡蛎”不可同日而语，前者正宗、地，后者则假次伪劣，而后者如果掺的是脏，那么人家吃了，就容易患病，就往往会拉肚。所以，给牡蛎掺，这是一很不德的欺诈行为。但对多数消费者来说，特别是对那些远离大海的城底人来说，他们不知也无法辨别什么是“板牡蛎”，什么是“养牡蛎”，因此，他们到市场上购买牡蛎，完全听凭售者的良心。恰恰在这一上，海人过得，他们持讲信誉，从来不“掺”这不德的勾当，他们卖去的牡蛎，都是货真价实的“板牡蛎”，因而使得“芙蓉牡蛎生”名气越来越大，誉度越来越，受到广大消费者的青睐和迎。

滩背固然是一片涂滩，但它中间还分布着许多浦湾和沟（当地人称之为“溜”）。在这些浦湾和沟里，分别潜藏着大量的鱼虾蟹，而为了捕捉这些鱼虾蟹，芙蓉人想了办法。因此，在滩背，也现了一些与有关的赶海项目，如鱼、堵鱼、放丝绫、摸蝤蠓、夹梭鱼、翻蜊鱼，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