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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3/3)

人叫“鼓),风风火火,显得既张又烈,而他们的背后则密密麻麻站满了观看闹的人,大家习惯上边看闹边说笑,偶尔还冲着某位有突表现的制作者齐声呐喊:

“有坯!有坯!”

“好!好啊!”

芙蓉人年糕叫“鼓”。为什么取这么一个怪怪的名字呢?因为年糕的形状像一面鼓,圆圆的,直径约15公分,厚约2公分,正反面印有纹。不过,当地的年糕,其形状并非都是圆的,有的是长方形的(约长25公分,厚3公分),而长方形的也叫“鼓”;为示区别,当地人把圆的叫“圆鼓”,把方的叫“长鼓”。不是“圆鼓”,还是“长鼓”,都是经过一整工序而最后用印版印制来的。

工序的基本程是:主人先在家里把浸泡多日的白米捞并淘洗净,然后挑到天后,通过碾粉机碾成粉,接着放在蒸屉上炊,待炊熟了,投踏臼捣烂,最后抱送到又长又宽的面板上搓,并用印版印制。

显然,这工序比较复杂,它需要足够的人力和力,作为单个家,是不可能完成的,它非依靠集的力量不行。因此,每到年关,芙蓉街总有那么一拨人,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利用天后场地大、里有现成踏臼等特,在天后里摆下家伙,铺开场面,主动而情地为大家提供服务。

制作年糕,对当地人来说,是一件大事。当地人多数为农民,一年中能吃上年糕的日并不长。可以这么说,在粮并不宽裕的日里,间或能吃上年糕,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正因如此,在天后,谁家年糕制作得多,谁家主人往往会赢得许多羡慕的光,而有些经济很困难的人家,制作的数量只是人家的几分之一甚至七八分之一,他们怕在公众面前丢了面,只得几家先偷偷合并在一起制作,然后背地里再分开,有的索迟迟到场,故意拖到最后制作。对偷偷合并制作的人家,制作的人都护着他们的面,不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人家,如果人家追问,也糊其词,一会说是张三的,一会说是李四的,让人捉摸不透。当然,遇到这情况,人家就不再追问,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家经济条件比较好,每年都制作了为数不少的年糕,往往转了年,节令过了清明,家里还有存量。这自然是一件面的事,但这面不好当。每次去天后,我妈总是携带许多白糖、红糖。照规矩,在年糕制作现场,为向制作的人表示谢意,为向其他人表示好客,主人总是主动递上白糖、红糖,让制作的人在压掐包时选用。压掐包,过程跟包饺差不多,只是这年糕包有大有小,大的每只重一二斤,小的每只重半斤左右,基本上是利用零星粉团制作而成,它们都以红糖或白糖作馅。

天后(8)

(bsp;年糕包是一酬谢,在场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品尝。尤其是遇到像我这般家境的人家,在场的人往往理直气壮,纷纷伸手索要。当然,制作人自己也不例外,但他们良莠不齐,其中个别人更多的是借品尝之名,行截留之实,因此,年底半个月忙下来,他们除了公开赚到一笔劳务费外,暗中还有一笔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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