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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在中秋前后现。蛟龙王有三怪:一是一律生活在光秃秃的石滩上,不知吃什么;二是笨得不能再笨,不会,不会叫,爬得比蜗还慢;三是上的龙纹清晰而刻,漂亮得无法言说,但中看不中用,将它们放在一起,任你怎样挑逗,彼此死了一般,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总是不开战。

我们自然喜蛟龙。蛟龙骁勇善战,鸣叫,“得啰吱——”,“得啰吱——”,其声音圆饱满,爆发力,还带有长长的尾音,听起来特别悦耳。

蛟龙大多在石碧。石碧是一个村,坐落在白龙山北麓;它更是一个小盆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夏之间,田畴满目青翠,连石都绿得掐来,故名石碧。

我们常常去石碧捉蛟龙。

值得一提的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芙蓉养猪成风,我家虽小百货生意,家里也养猪。猪要吃草,而各家草的任务都落在了小孩上。所以,每当放学之后,或赶上星期六、星期日,我们作小孩的常常结伴去石碧猪草。这就给我们男孩提供了一个捉蛟龙的好机会。

有时,我去石碧捉蛟龙,母亲不同意,我就推说:“我去猪草嘛。”

石碧不光猪草长得旺,蛟龙更遍地都是。特别是麦熟时节,我们男孩一边在麦地、草田里猪草,一边翻找蛟龙,回家时往往双获丰收,但见竹筐里满了猪草,而竹筒或火柴盒里关满了蛟龙。有时,我们草累了,就坐在田坎上休息,大家或将麦秆成“螺”呜呜地,或将某只蛟龙从竹筒或火柴盒里放来,一边不断地空拳相,一边欣赏蛟龙在空拳间不停地向前爬行——蛟龙的六只脚轻轻地迈动,手掌心被挠得的,说不的舒服。直至今天,我一想起蛟龙,手掌心还依然产生一觉。这真真是一难以言状的神享受。

山野田地里,长得跟蟋蟀相似的家伙有好几,我们把翅膀上长有龙纹的叫蛟龙,把翅膀上长有蓑衣纹的叫“蓑衣蓝”,把没有翅膀、光着的叫“赤壳基”,而把翅膀不会发声、态臃而全黄不拉几的叫土狗。

蛟龙与蓑衣蓝是伙伴,蛟龙是雄的,蓑衣蓝是雌的,它们大分同居一。少时,我们不懂,认错了别,一直认为蛟龙是雌的,而蓑衣蓝是雄的,因为蛟龙底下什么也没有,而蓑衣蓝底下分明长着一枚刺——这枚刺,我们想当然,认为那是,是“男人”上才有的。

蛟龙和蓑衣蓝的和尾是完全一样的,它们躲在里,不朝外,还是尾朝外,平时我们发现了目标,总是设法先看清楚其上的纹再决定是否手。如果看清楚了,内的家伙是蓑衣蓝,我们就会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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