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室井安详地说：“应该歉的是我才对。”

“它太好了，以至于会让我忘记很多东西。”青岛盯着镜里的自己，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我还得靠着那些东西活命。”

一针扎般尖锐的痛苦自青岛的心底弥漫而起，他猛然清醒了过来！

这时候，有一些顾客围拢了过来，“多么漂亮的女孩！”有人轻声说着。所有的人，包括室井，都投来赞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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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青岛优香”，站在他室井面前的，始终是青岛俊作。

这最后一句话，好像一个惊雷打在室井的耳畔，他怔怔地看着青岛，突然间，从自以为是的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不，很好。”

谁也救不了你，青岛俊作，除了你自己。

室井也笑：“什么时候都可以。”

青岛不能丢弃镜中的那个男人，他不能丢弃自己，即便不得不因此带着丑陋疤痕和遍毒刺苟行于世。他的伤疤和毒刺就是他的脸，他的过去就是他的人生，他就是要用这刺将自己刺得鲜血淋漓，因为“青岛俊作”的一切，独独存在于这涌的鲜血之中

“这么档的裙，除了皇室的晚宴，也没有别的什么场合合适它了。”青岛笑：“王殿下什么时候开廷舞会？”

她愣了一愣，就在镜里，青岛看到一个影。那影是如此模糊，就好像随时都可以被手指去的一层雾气，可是那影又是那么熟悉，就好像自己的脉搏和呼

“好看就可以了。”室井持他的意见：“青岛，你不能连去参加晚会也穿着仔。”

青岛没有再说什么，他知室井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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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合适我。”

青岛注视着镜里的自己，看那女孩近乎得意的微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听着周围人的赞叹，她的脸隐隐有些发红，只觉得浑轻飘飘的她想快活地笑，想转圈，就像每个穿上最漂亮的新裙的女孩所应该表现的那姿态，然而，就在那一刻，青岛突然间停住了！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尖锐而凄厉的声音：“青岛俊作！你这是在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室井再没有提过那条裙的事情。只是在到了家门的时候，青岛才低声说：“对不起，室井先生。”

青岛睁大睛，她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绿军大衣的个男人！那男人惨白的脸孔被痛苦给扭曲着，他正用一又仇恨又屈辱的目光盯着自己！

“很漂亮，可是，我不适合。”青岛慢慢的说着，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收了回去。

察觉青岛脸上那兴奋的红慢慢褪去，淡漠的神情再度回来，室井知她打算放弃这条裙，这让他有些失望：“怎么？不好么？”

不！

“小穿着非常漂亮。”有温的女手掌轻轻放在青岛的胳膊上，散发淡淡的护手霜味，粉粉的芬芳，不是陈旧的卷宗味，不是福尔林味，不是焦香的警署咖啡味，不是烟草味和圆珠油味那是让人觉温放松的味，可是青岛发觉，自己正在挣脱她的手。

从那面镜前走开的那一刻起，青岛就知自己放弃了某东西，那是某幻觉，幻想自己不再疼痛，不再遭受鄙视，幻想被人认同、赞，甚至在那粉红的梦中被拯救，然后在妥协中，憧憬着最终解脱的来临。

而实际上，除了步向渊，他在那场迷梦里什么都得不到。

“那为什么不要？”室井试图说服她：“价格不是问题”

购归来，室井开始清理衣柜，他腾好几个空间给青岛放衣服，右边两个屉放她的内衣，睡袍，所有的衣服都迭放整齐，着刚买回来

“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