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没有未来，有的，只是世人的唾弃，和辱骂。

好几次，她都想顺了他的意，放弃这个孩，可偏偏，到最后，她就是舍不得，不如何，她与他的孩，此生就只有这么一个。

即使患有天疾，即使四肢难全，这个孩，都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

“小，您怎么坐在地上，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办？”小玉焦急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沈颜儿的耳中。

沈颜儿抬眸，望了望天际渐隐的云霞，黯然地，“浮生过隙，或许明日，就能把这一切，忘却了吧。小玉，扶我起来。”

自她被贬为下人，也就这个丫鬟，一直伴她左右，不离不弃。人往，趋低，莫不如此，而小玉，却对她依然忠心不二，沈颜儿心下动，黯然的眸中，乍现一缕柔光。

“小，您要去哪？”小玉一脸诧异，指着思过堂的前方，，“少爷的住，该往那才对。”

沈颜儿笑着摇。

“他那里，自有旁人来住，但独独，不能是我。”为他的，怎能长久留在他的房中，就算他不惧世俗，但她怕，蜚短长，诟骂羞辱，任她再心如止，也难抵挡。

“小去哪，婢便去哪。”小玉扶着沈颜儿，信誓旦旦。

“可是…，”沈颜儿迟疑，思过堂后的院落，就连姑姑都无法踏，更何况是小玉。

小玉见沈颜儿犹豫不决，忙跪倒在她的面前，哭，“小，若你不肯要小玉，小玉就只有死路一条。少爷他…，他是不会饶过小玉的。”

“小玉，你先起来。”沈颜儿不得不，他恨她，怎会放过她的丫鬟，上次，他将小玉押给赌坊，小玉幸亏得张公相救。但下次，他若将小玉卖青楼，小玉该怎么办？

“小玉，别怕。”沈颜儿心生不忍，扶起小玉，安，“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动你分毫。”

“谢小。”泪婆娑的小玉，破涕为笑。

主仆两刚至破旧的院落前，小玉便惊得目瞪呆，她跟随小多年，却从未知，吴中沈家竟有如此清幽之地，茂林修竹，青苔映阶。

“小，您…您就住在这里？”小玉不可思议地问。

江南第一世家，吴中沈府，在外人中，就是玉石堆砌，丝帛绕梁，富不可言，可惟独此地，古木参天，屋檐僻陋，与金碧辉煌的沈家大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颜儿淡笑不语，以她如今的境，能有片瓦遮，就已足矣。

“小，您快去休息，这里就给小玉。”小玉促。

瞧这院落，怕是已有月余未住人，小玉拿起门前的扫帚，便开始清扫。

沈颜儿颔首微笑，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就独自走屋内。

自那日之后，沈少爷便再也未来过，仿佛任她在此，自生自灭。

屋漏院旧，茶淡饭，日过得虽清苦，但也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