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安静下来，耐心地听男人说完。

“明天一过，莱恩肯定会成为三号楼的王权者。”

阮向远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除了“哦”之外，唯一想要回答的就是“呵呵”，犹豫了三秒，介于自己给自己创造阶级敌人的都是蠢，所以黑发年轻人只是傻乎乎地“哦”了一声，在这么回答的时候，他低下，掩饰下了中的情绪。阮向远坐在床上，把脚缩了回去，指尖有意无意地拨了下脚踝上面挂着的狗项圈——金属制的王权徽章敲击在指尖上，发微妙的嗒嗒声响。

白雀盯着黑发年轻人的指尖，和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反着金属光泽的王权徽章，不明的复杂情绪在那双灰的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然而，就好像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掩饰自己情绪的手，灰发男人只是在一个短暂的停顿之后，淡淡地继续：“你已经变了，但是要跟莱恩比，还是差了很多——‘飞鸟莱恩’是九岁就被‘红’收组织的职业杀手，现在他二十五岁，无论从力还是能来说，正是作为一个杀手的黄金年龄。”

阮向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很没创意地“哦”了一声——

白雀说的，他当然都知，他早就说过了，能把人的所有结构直接转换为理数据的人，不止他白雀一个，所以，自己和那个天仙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少，阮向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于是在阮向远不那么积极的回答下，禁闭室之中再一次陷了令人尴尬的沉默，阮向远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再继续沉默下去有儿不好意思，于是，他动了动脑袋，微微歪着看着站在牢房外的灰发男人：“你想说什么？”

“你打不过他。”白雀直白地回答，“想要从普通的手段从他手中名正言顺地接过王权者的位置，别说三个月，再给你三年的时间，也不可能。”

这是在怂恿老玩儿的？行啊睡神大爷，以前怎么没看你一肚坏？

阮向远忍不住嗤嗤地笑，当他抬起看着白雀的时候，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敛去，然而……

“说这个有什么用？雷切代你来的？”

从黑发年轻人中说的话，就连白雀都不得不了瞬间的惊愕——

“你……”

“太明显啦，”黑发年轻人重重地向后倒去，脑袋砸枕里，手放松地放置于肚上，他看着苍白没有一丝污渍的天板，笑眯眯地，语气淡定地回答，“早就看来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一想到连你这样的人都会听他的话，多少还是会觉得很惊讶。”

“你什么时候看来的？”

“那次游泳馆之后。”阮向远笑了笑，“我被雷切压在后面，这事情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你怎么可能不知——虽然那家伙是有睁说瞎话说什么狗跟你走到餐厅才折回来，但是你懂的，他的话信个三分之一都算抬举他了……老才不会这么随便就上当受骗。”

白雀：“……”

“更何况，正常人看见我脚上的东西之后，肯定要追问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你只是简简单单地问了一句，就再也没有问过……自从那次游泳馆之后，你态度也变得很奇怪。”

“你比我想象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