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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她，无声笑笑：“别发呆，快到了。”拉她转一条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向前走了一会儿，在转角一间老旧的木板房前停下。

她看见赭油漆门框上纵横错的刻痕，伸手去摸，却在半空被他握住。上面刻着一个名字，那三个字本就代表一咬牙切齿的狰狞，是一切不幸的源。晏莫离明知，却似乎恨不起来他，她的童年都活在莫郑东自我构建的残忍和痛苦里，然而她只觉得他孤独可怜。晏汐为了活着，覃路飞为了死去，就连宋琬情都在为而疯的时候，他只能当一个清醒的鬼，把人的生命从情的锦缎上裁剪下来，妆他苍白而锋利的枯枝一般的生命。

“这些刻痕……”

他看见她平静如潭的波在夏风中泛起涟漪，觉得自己的某一分在那里随波漾不愿苏醒，怜惜地搂住她，敲门说：“无聊刻的。”

应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睡朦胧打着赤膊，涣散的睛看见覃律凌后换上狂喜，“凌哥？老大！”他上前用力地抱他，是兄弟之间那坦呈相待的拥抱，豪里溢满情义。

男人回冲着黑漆漆的屋喊：“老婆！快收拾！老大来了！”然后不好意思冲她笑笑：“嫂不好意思啊！昨晚折腾的晚。这女人，三十如狼啊！”

晏莫离听到后来脸颊泛红，已然把前面的称呼给忘了。覃律凌给了他一拳，转看见她酡红的两颊，像两朵缓缓盛开的桃，悠然地展着的彩，那里的一汪潭跟着明媚起来，照得他背心渗了细细的汗，心脏中暑似的，快速却无力。

门里挤一个留着大卷发的女人，材姣好，嘴角微微扬着。她看见晏莫离，迫不及待地走近打量她，由上到下细无遗，恨不得把她鼻上的孔数个遍。

男人把女人拉退一步，凶她说：“什么呢！嫂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桃已经窘成了映山红，晏莫离本想解释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还没开已经被律凌拉屋，自欺欺人的想，反正只有一天了。

律凌边屋边说：“东，吃的！”

“好咧！”东快应着，转对女人说：“老婆，吃的！”

女人一掌扇向他的，“老大让你！你倒会支使！”

东挨了她一下也不生气，挠着脑袋冲着晏莫离直笑。女人哼了一声，过来拉她的手说：“让他们好好说会话，咱们去饭！”

东看两个女人拐厨房，憨笑的脸松弛下来。他掏烟给覃律凌和自己上，扔下打火机问：“她就是莫郑东的女儿？”

覃律凌了烟，看殷红发亮的烟火在昏暗的屋里明灭，没有说话。

东把玩着打火机，“老大，你这人一向明，怎么能让仇人的女儿睡在枕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