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卿瑜把她背上迈ba赫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她醒后虚弱困倦，每天要睡十四个小时，就算是在清醒的八个小时里，也会时不时突然睡着。医生检查后说没有生理问题，是长期应激障碍下遭受重大刺激导致的心理嗜睡，他不愿意她吃那些副作用不明的西药，想着时间推移总能一治好。

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沉默着烟，一分钟后把treasurer香烟灭在八棱晶烟灰缸里，说：“去莫家老宅。”

或许是凯瑞特郁金香熟悉的香气钻了迈ba赫，或许是人树特有的婆娑间漏下的光晃在脸上，晏莫离在车驶使馆区时醒来，看见窗外的景立刻像被通电的人偶，惊恐地抓住明卿瑜，“为什么来这儿？不要来这儿！？”她用尽全力气去开门，却被他死死住。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手上的力气却要抓碎她似的，“莫离，莫离你听我说！覃律凌已经把老宅卖了！”

她瞬间安静下来，像只听不懂人话的麋鹿，瞪着睛歪着。

“覃律凌在你自杀之后就把老宅拍卖了，虽然你在这儿的回忆不见得好，但它始终是你的家。我匿名把它拍下来，转到了你的名下。”

说话间车已开老宅，明卿瑜下车帮她开门，耐心地等她。

五分钟……

十分钟……

他开始心疼，开始动摇，她却终于从车上下来，走过红砖铺就的小路，推开尘封无数前尘往事的大门。

不知是律凌走时搬的净，还是明卿瑜事先派人整理过，大宅内的摆设有很大不同，饰品也被统统换掉。

她直接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指着空的床柜说：“那里有个地球仪八音盒。”

“可能是佣人收起来了，我帮你找找。”他越过她走到窗前，仰晒太，“莫离就是住这间屋的吧？虽然小时候经常来，却从没过你的房间。”

晏莫离“唔”了一声向他走去。她踏着灯下的地板，想起永远曾经在这四仰八叉睡相不堪，她经过宽阔的雕红木大床，想起律凌伤疤纵横霸温的怀抱。十几步如走过万千山的徙，只是那柳暗明的彼岸，等待的已不是当初的人。

明卿瑜把她拉到窗前，“你看，这片蔷薇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了会儿神，“茉莉吧。”

见他担心地看她，晏莫离笑笑，一牙齿，尽量让自己显得开心些，“蔷薇一直是晏汐喜的，我比较喜茉莉。”

明卿瑜垂下睛，低低说了声“好。”

她忽然觉得抱歉，正想说什么，见他从窗台角落起一颗白药片，心里一恸。那是律凌用过的vicodin，估计是她把药盒摔在墙上时，溅落在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