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的，老板很关心您，怕您有个什么事，没人帮忙照应着。

她耐心解释着，她没有去上班的事不要告诉初一，她有些私事要理，会离开一阵。她要是需要帮忙的时候，会联系他。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初一，不要让他分心……

她不知她这样说，李元会听几分，但是，初一每次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语气如常，没有丝毫疑问。护工那里，她也打过招呼，初一的人若是问起来，不要将实情告诉他们。

只是，每每到晚上，像往常一样接到他的电话。他的嗓音低沉，听上去有些疲乏，认真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累不累。

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觉得咙一阵发。

她涩着睛，问他，她说，初一，你在英国过的好吗？

他说，不好。

他这样说的时候，声音里有着隐隐的笑意，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因为没有她，所以不好。

她也笑，问他，工作累不累？

他长长吁一气，说，有一。

两个人沉默，她想问他，初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里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她想说，我快撑不下去了。

她想哭。

她想说，初一，我想你了，真的想了。

只是，所有的话仍是哽在了咙里，前一一的模糊。

初一像是哄着孩童般，轻声说，早休息，工作太多，咱就不了。等我回去，一定要找筱米说说，你好歹以后是她嫂，不带这么剥削的。

他絮絮叨叨的劲儿不下去，她笑，叮嘱他，应酬的时候少喝些酒。真的推不开了，一定要吃些东西垫垫胃。

过了很久，她也记不清自己叮嘱了些什么事情，才听到他的声音，说不清的意味，只是一个字，好。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问她，说，胶卷儿，你想以后都这么跟我过吗？

他补充说，一辈的。

她怔忡了一下，他问的虽让人摸不着脑，语气却是郑重其事的，她抿了抿，，一个字，嗯。

跟他过一辈，光是想想，也足够好。她甚至不用多想，脑海中就冒这个念，她愿意。

电话挂了以后，柯尼卡也睡不着了，索在母亲床边坐下。

夜晚的病房更为安静，心电仪一下一下的响着，她伸手替母亲掖好被，轻轻将母亲额前散落的发捋好。

她的手顿在母亲的额上，心尖儿有些发颤，哆嗦着手去抚平那里的皱纹。母亲还年轻，才五十岁罢了，可是，现在这副样，说去谁信？躺在这里的母亲怎么看，都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

柯尼卡轻轻的趴在床边，小心的伸手，搭在母亲的腹上，亲昵的一个环抱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