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是上，我看过个三个月或半年，他才会觉到也不一定。」

秉竹倒不这么想。他认为「迟钝」是关永为了保护自己纤细易受创的心，本能所制造来的保护。

人情冷如饮自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父母庇荫、没有学识的少年，想在社会上混得一席之地，不知得看多少的脸、面对多少的拒绝？倘若动不动就因为别人的冷漠而受伤，恐怕不是被排挤到社会的边缘，就是因为无法适应而被淘汰了。

只有不停地锻炼与眠自己不要去想太多、装得笨笨的，日才会过得比较舒服。

但，这也仅止于秉竹自己的猜测。究竟关永是天生的迟钝，或是后天的迟钝，只有他本人能解答。

「唔」

不知是不是潜意识听到有人在聊他的「八卦」，床上的醉汉一个翻，将关瑄方才替他盖上的羽被给踹到床底下去。

女儿摇了摇，嘀咕着。「都几岁的人了，睡觉的时候还像三岁小鬼一样踢被，真是羞羞脸！」

弯腰捡起，再次把被盖回去。「不过看到阿爸吁吁地把阿母的戒指送到法院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阿爸。」

讲起那瞬间的动，她眶就会的。

「其实，我曾听阿爸的一个朋友在讲，当初阿母说想要离婚的时候，阿爸不答应，他问阿母是不满意他什么地方？他说他会改，要阿母多为我着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别跟他离婚。阿爸说他自己因为没父没母的关系，吃了很多苦，这辈不想再让自己的小孩因为大人的自私而受苦。

「磨了半年，阿母最后才跟阿爸说她是有了别的对象，她已经不阿爸了，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非离婚不可。听说阿爸很生气，他不是气阿母另结新，而是气阿母还说『仔我不要，我只要你答应离婚』，让阿爸很难过。

「后来，阿爸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可是他要求阿母这辈都不许再现在他和我面前，阿母也答应了。」

关瑄低看着在指上的一枚简单珍珠戒，看得它不是很名贵，可是却很有历史。

「知这事之后，我就放弃了心里想见母亲一面的念。虽然对阿母很过意不去，可是阿爸养大了我，我不能偷偷去找她，背叛阿爸。可是想不到阿爸居然会为了我，去见他曾说过『一辈都不会原谅』的阿母，还帮阿母转了这枚戒指」

关瑄长长地叹了气。「我又兴，又觉得很有罪恶。阿爸实在太憨了，对女人又很心，我真怕我离开阿爸之后，一些以前不敢明目张胆地接近阿爸的坏女人，会通通找上门来欺骗他。」

秉竹淡淡地说：「外表看起来是个暴力、血气方刚的badboy，但他以前就是对女人没辙，嘴上常常动不动就骂『笨女人』、『贱货』，可是我一次也没看过他对女人动手，反而常会在一些小地方表现贴的一面。」

「嗯，没错，阿爸的嘴就是太笨，不要说赞了，叫他说话要轻声细语一，他都不到。一些只看外表的女人，是无法会阿爸的温柔的。」

「通常会看穿他装的表象的，都是些年纪较大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缺乏母的一补偿作用，他喜上的也是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