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成全你自己。”朱允炆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怀光已经端了茶来，恭敬地奉上，他还有些担心，却见公主偷偷和自己眨了眨，神情愉悦，他没来由就松了气，见他们还有话要说，他就找借又去了一趟。

这一次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才端了碟心来，朱允炆笑眯眯问：“会下棋吗？”

“会。”

“那正好，离吃饭还有时间，我们来一盘。”朱允炆这回改支开公主了，“昭仁啊，你……”

公主聪慧，笑：“我晓得了，去替您喂喂鱼。”朱允炆闲来没事养了鱼，最近迷上了，每天喂几回，当然，那不是一缸两缸的问题，他开辟了一间屋专门养鱼，四面八方加上下全是透明的缸，和族馆似的，一去就会被和鱼包围，好若置海底。

这么多鱼，公主哪里的过来，不过是去溜达一圈，自然有专人每天喂养打扫。

待她走后，朱允炆和他下了一会儿棋，就笑：“你叫什么名字？”温怀光一怔，就见他慢条斯理：“我是说，你从前的名字。”

“温玉茗。”温怀光沉默了许久，还是说了这个略带耻辱的名字。

朱允炆是什么人，一品味这名字心中就有了数，淡淡一笑：“我想起来了，明末有一本《谱》，排了当时名的梨园名角，魁首的名字……就叫温玉茗。”

温怀光自然也知这件事，当初好事者排《谱》，温玉茗当之无愧是梨园魁，容貌最，价最。朱允炆起，在书架里翻寻了一阵，找其中一本线装书，纸张已经十分脆弱，他递给他，温怀光双手接过，翻了一页，上面如此记载：

“瑶林琼树温玉茗，字香卿，年十四，姑苏人，若朝霞明丽，形如月柳，神姿彻，满是风，其《游园》《惊梦》《长生殿》等，艳胜桃李，朗似涵，幽闺情，说还休，回眸一笑可使烽火又起，玉环失，赵女黯然。温柔旖旎之际，绮丽风光之中，飘飘然魂魄已飞天。故有诗曰：

人人都红颜好，未知绝在今朝，

凝眸素衫谪仙人，一笑骨酥魂也销。

自从玉卿有香字，脂粉腻不够，

千金若得一回顾，英雄也要了腰。”

（作者语：我本来想写“英雄多情也折腰”，但是鬼使神差就写了一句了腰，顿时不纯洁了，捂脸，渣诗你们就不要拍了）

是的，他想起来了，当初他还有个别字香卿，那是因为人们说，温玉茗三个字，在嘴里说来，便觉得齿颊生香，故取字香卿。

往事历历在目，又上心来。

他不知朱允炆提起他的份是什么意思，但是要过上好一会儿，他方能平静下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