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如蚂蚁，忙忙碌碌，直到爬不动，为谁辛苦为谁忙啊？”宋雅杰慨。

第十二章变幻罪（7）

丛捍东是人贩，丛捍东从人贩手中救回海螺，起初用自己唯一的财富激他，再后来，是她愿意他攫取。她看他喜海螺，打心儿里往外疼。

他们在偏远的小镇上过了一年，丛众两岁。一个人贩的来访，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像刚走戒毒所，遇到白粉，丛捍东犯了瘾，犯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瘾。

蒙在鼓里的宋雅杰，稀里糊涂地成为帮凶，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她心一横，也上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在盘山给打拐警察盯上，仓皇逃竟将丛众丢在宾馆，但她始终认为丛众在盘山。落网的丛捍东被枪毙的消息是另一伙人贩告诉她的，也是这伙人贩最终将她卖掉。

好在郭德学买回她把她当成宝，潜逃的数年里，她心一起为他服务，竟然产生了情，且很厚。

“警察会不会认我？”宋雅杰走桂村就想这个问题，一直在想。旅途上想和在事发地盘山想不一样。

“认来就认来，豁去啦。”她抱着只要找到郭德学和丛众，给警察逮去也值得。能再回桂村更好，回不去就哪打铧哪住犁，罪孽重，早晚必受到惩罚。

“海家现在怎么样？”宋雅杰望着当年的鱼市大概位置，想起作保姆的岁月，男女主人对自己很好，心里闪过内疚。丛众是陈慧怀生下的，她的妊娠反应烈，问不得泥鳅，一提泥鳅她就恶心，要呕吐。生孩时由于是大龄产妇，骨锈住了似的不大开，某些通缺乏弹而不畅通，医生只能剖腹产。

大龄得，海家夫妇特别疼。

内疚的瞬间宋雅杰想：“我夺人所。”内疚过后，她这么想：“卵是我的，海螺有我一半。”

数年里，她四季更迭似的反反复复地想。

那年从海家带走海螺她几个月大，那年将她丢在这儿她4岁，现在20岁，十六年里，海螺——丛众即使站在自己面前未必认她来吗？

“母亲终能认女儿的。”她信不疑。

宋雅杰在小旅馆里计划好了，先去矿区找郭德学。他说过他在鬼什么矿，见带鬼字的矿就打听。

宋雅杰走罂粟沟矿区，了一家煤矿的办公室，一个鼻梁女人接待她。

“我找郭德学，她是我丈夫。”宋雅杰说明来意。

“你们是哪里人？”鼻梁女人问。

宋雅杰说某省某县某镇某村。

“对不起，我们这里的农民工大分是河南的，还有安徽的。”鼻梁女人说，“你到别的矿上找找。”

“罂粟沟有多少家煤矿？”宋雅杰问。

“近百家吧。”

“那叫鬼的煤矿有几家呀？”

鼻梁女人寻思，说：“只一家，叫鬼脸砬。”

“哦，是这个名。”宋雅杰连连地说，“谢谢，谢谢！”

宋雅杰连跑带颠去了鬼脸砬煤矿。

鼻梁女人望着宋雅杰的背影，说了一句：“久别胜新。”

第十三章血亲错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