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弟弟。”海小安说，“他在煤院读大二。”

这就给民政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当然是尸啊！”

“记者们真能借题发挥。”海小安觉着记者牵附会，父亲给他起名字时还在一个人民公社当书记，与安监不搭边儿。

“遇到熟人？”梅国栋问。

“胡闹！”

电话铃声响，打断梅国栋的布置。他接听：“我是梅国栋……书记放心，我立即去现场。”

主民政的市委书记、市长，纷纷来电话，询问此事，并督促应对措施。民政局不同公安局，民间的一些风俗不好界定好坏，除非国家明文规定禁止的，他们才可采取措施制止、取缔。

民政局长用笑代替说，内容是：盘山市改土葬为火葬。不论是谁死后都得火化，想满足土为安的愿望，火化后可以将骨灰装民政局严格限定尺寸的棺材里，方可到野外埋葬。哪一家人死后直接土葬，得抠拉火葬场火化后再葬。赶尸，没火化的尸民政门就有权勒令你去火化。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没谁听说赶尸，当地没这风俗。议论千奇百怪也就不足为怪了。

“鬼怪的片看多了吧？”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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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

“此言差矣！”梅国栋说，“盘山历史上就发生过……”

五十年以来没有。

“可说什么呢？”下较起真来。

“到现场看看什么是赶尸？”局长拍了板。

“怎么赶尸？”

“传媒时代，他们的作用不可替代啊！”梅国栋慨言，“就说前不久bsp;海小安脸靠近车窗向外摆手。

梅国栋当然读过此篇通讯。

“给疯人院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有神病人跑来呀！”

“走喽！xx回家喽！xxx回村啦！”

“活人吆喝死人走？”海小安无比新奇。

一尸在赶尸匠的吆喝下，走上蜿蜒山路。

“赶的是什么？”民政局长问。

“市电视台记者的车跟上来了。”海小安回望车后面，说。

梅国栋说他知一个赶尸故事，不能讲，也没工夫讲。现在最急的是赶到赶尸现场。

怎么办？清一的怎么办目光投向局长。领导就是领导，别盯着人家坐专车，吃酒喝茶报销，遇见难题人家自有办法。

解放前，罂粟沟有人赶尸。其实这风俗是从川陕湘贵边境传过来的，是什么年代传过来的，无法考究。伪满洲国时期，赶尸风日甚，罂粟沟的山上差不多天天有人赶尸。

……

海小安有个弟弟叫海小全，他们不是一母所生，哥叫小安，弟叫小全，老了几十年安监，重要的当然是安全，于是乎给儿起名字安全。这是海建设遭矿主李雪峰报复后成为英雄，记者在长篇通讯里说的。

“呃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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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长说：“说你一辈都不了局长嘛，一个频……想说就有话说不想说就没话说。”

“市委很重视此事件……走吧，我们路上说吧。”梅国栋说。

上级文件没有。

那个初秋的上午，开向罂粟沟矿区的一溜轿车，公安和民政门外还有媒单位。

“我们……”下说到了现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啊。

公安局这边是这样，第二门是民政局。丧葬的事情他们监，提倡移风易俗，赶尸陋习已绝迹多年。突然死灰复燃，不亚于非典重来。

海小安望着梅国栋，觉来电话的重要。

“查文件。”局长办事政策，命令找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