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

一个馒？此时此刻此情形下，它比同积大小的金值钱！一个馒可以挽救一条生命，而金……郭德学立想到，几天来老庄没吃这个救命的馒。

“吃，它……”老庄咽气之前留给郭德学最后的两个字就是吃它。

有了这一个救命的馒，郭德学看到了生的希望，他没理由不活下去，老庄知极有限的只能救活一个人，于是他没吃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一个馒还得计划着吃，确地计算着吃。塌的石是清除了，可以主巷。但是，离井究竟还有多远他不知，还会不会遇到险情无法预见，就是说还需多少时间难说。

主巷的浅了许多，刚刚过膝盖，越接近井越要浅，甚至于没了。假若如此，活的希望更大。

“灯，我快到家了。”郭德学想一个人，烈地想她，看见她放上炕桌，摆上菜，壶酒。她说：“我愿意你喝酒。”

“是吗？”

“你喝酒特来劲儿。”

“什么来劲儿？”他明知故问。

“装！”

“什么来劲儿？”他喜这个话题，谈上一百年才好。

女人终归比男人蓄些，她略微低垂，说：“我愿你来劲儿。”

来劲儿，郭德学扒石很来劲儿，把两件事搁在一起了。男人这事不遗余力，每每都疲力竭。

巷里的风明显比先前大了，山风浸透了野山的厚味，直往鼻孔里钻，他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和谁抢东西吃一样。

卐井周围长满野山，到了成熟季节，满枝紫红一片。

四黑守在井，刘宝库派他一个人守着。明天炸井，怕夜晚节外生枝——谁谁擅自闯。并非他的主意，老板的命令传到他耳边，他正与许俏俏泡在别墅的池里，鸳鸯浴的情趣使他绷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

突然打来的电话，使刘宝库像一只被虎鲸追杀而逃命的海豹，从池里一跃而起。

许俏俏断定来电的重要，他跑到洗澡间外边去接听，显然是在避开自己。她屏住呼，力图听清说什么。声音太低，她一句都没听清。

几分钟后刘宝库重新回到池里，来一下便搂小情人，近几天，他经常突然就搂住她，抱。他们像分别了许多年，特想特想。

许俏俏有本事让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安静下来，排除一切杂念注意她，她的肢会说话，每个位都会讲话，讲陶醉男人的情话。

刘宝库第一次是听她肢语言而堕情网的。

四黑遵命去卐井，死气沉沉的井旁，他选择一既可藏，又能观察的地方。的铁揣在衣袋里，遇到野兽什么的有它就不怕。要不四黑也天不怕地不怕。

郭德学爬井如一只鼹鼠，星光对他来说十分刺，他需适应些许时候，四黑就在此时发现黑影在井晃动，他端着铁悄悄走过去。

郭德学完全爬，一山风来，他如一片叶被刮倒。可见他十分虚弱，到了弱不禁风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