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笑着说，从前杀猪的，这一带酒无敌手，两斤酒下肚还没品酒味。

萧就越发称奇。

老付说，我也并非酒量好，只是心情比别人好。你怕没见过真正能喝酒的，几斤下肚，脸不变心不，等到门，鞋一脱，里面两汪，酒都挥发了。

萧觉得这纯属胡诌。

老付吃一菜，说，人生在世，不知活过今日还有明日吗？你死了，谁又记得你？不如趁着好时光该享受就享受。前几天去供电所，同去的还有一个熟人，我和所长说话，他躺在边上的沙发上睡着了，等话谈完要走，一推，睡过去了死了。有什么意思？省了一辈谨慎了一生，到来怎么死的都不知。不吃不喝，阎王一冷戳。有酒有，再找个小情人你们说，不找情人那玩艺留着什么？当自来龙？趁活着拿给女人快活还算个人情，死了岂不白白烂掉？

老付的话很，萧不喜听，但也觉得不无理。同时也明白了另一个理，这世上许多所谓的豪其实是给死亡的影吓破了胆。萧并非不喜豪，但这样的豪，萧却觉得可悲。

第20章落雪的时候

落雪应无痕。

吃过饭，几个人奔到雪地里，任凭风将雪脖，快意无比。

萧快活的看老二老幺在地上扑着雪人，自己就也扑了一个，几个对比着地上的几个雪影，渐渐风卷雪，淹没了。萧想，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梦了无痕。这世上的事，果真如此。

老二提议到江边赏雪堆雪人去。萧就想起从前和老二老幺到江边赏月，再后就和张萌江边约会。许久没有去江边了，萧想去，但想起张萌，心里蓦地有些伤痛，就又摇摇，说改日。

王科长带着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从酒店里钻来。女人材挑，丰腴妖饶，是个很漂亮的少妇。对比王科长，萧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王科长这样五官猥琐的人怎么会摊上如此貌的老婆。

这世上的事真就千奇百怪。有天萧到玉通禅院向那里的一个研习和尚无觉请教，无觉说，天造化讲求平衡，所谓平衡其实就有中庸的味在里面，就象这世上男女，矮胖瘦丑参差不齐，以常理推测理应是俊男妇，实则不然，大街上你看，有几个是俊男妇的呢？俊男挎个无盐东施，而妇就挽着个秃老。若非然，则天倾秃，万象不生。萧说，俊男傍东施，妇挽秃叟，不过是追名逐利各有所图的结果。无觉说，这也正是造化人。无觉的话，萧觉得自己和张萌最终劳燕分飞似是天意。

此际王科长见萧几个扑雪人，急忙上前和萧招呼。和王科长共事有日，两人表面还算投机，王科长从此也不向老板萧的谗言，而萧则尽量与人方便。

王科长毕竟比萧大整整一圈，虽是属下，但萧明白自己决不能有架。

王科长向萧介绍自己的老婆，说，这是小周，周俊。又介绍萧，这是公司总务长，才华横溢，写过不少文章。女人看着萧，满脸兴奋波骀，客气的对萧说，有时间迎到家里客。萧便答谢。王科长握着女人的手，说，萧长和我共事这么长时间了，也真该到家里坐坐，日后说不定拿我老哥当个亲戚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