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冯科长带自己的熟人朋友，让萧关照，生意成了几笔，萧当然明白冯科长一定拿了别人不少好，这事，在公司可大可小。萧明白，有时在老板里，你实实在在给老板当家，老板至多说你诚信，但那样却得罪了老板的众多亲戚们，到时来个掩袖工谗，萧吃不了兜着走，实在得不尝失。老板就是公司的万乘之君，给老板亲戚面，也等于给老板面，全靠各人把握。本是自己份内的事，萧却主动征求冯科长的意思，必定让冯科长十分满足，这也是萧的谨慎周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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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冯科长虽说暂未生龃龉，但谨慎却是难免的，冯科长是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这个问题上，萧就格外小心了。老板治公司，表面一副求贤若渴，骨里却对外人决不放心。任人唯亲，成为下公司里一个普遍现象。这一代老板有一个共同的特：起步大多在社会底层，这底层却不同于舜躬耕于垄亩傅说举于版筑类，这些老板普遍没读什么书，靠着某机遇，一夜暴发，袋里满了，但骨还是十足的小民意识，十分浅薄。丑陋的人在其上表现得尤为突，那就是不外人田，外聘人员，哪怕多浪费了公司一个铜，老板便有切肤之痛，若是自家亲戚，就算贪污千万，老板却觉得理所当然，亲戚朋友在公司里藩镇割据，一方诸侯，时间长了，各起虺蜴之心，结局是公司日渐式微，最终破落。这心态造就了公司的风格，员工们只求混得薪，至于为公司奉献，实在毫不沾边。

萧想想，觉得也有理。一个人走到屋外，给冯科长打电话。虽说萧分总务，但冯科长着财务，公司在财务设立了内审计，公司规定，各凡涉及资金，不论数目大小，财务都要审。萧作为总务长，购一批啤酒，原本正常，再说也就上百箱啤酒，几天便消耗完毕。从价格上讲，萧八折帐，也很低。

吃过饭，蚊几个还要打牌，萧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喝过酒，里有了对女人的需要，想起张萌。蚊说，不打牌，那寻家洗脚屋去打炮。老二老幺都笑，萧觉得蚊有些俗不可耐。和女人在一起，萧比谁都疯狂放纵，但在公众场合，萧却很收敛。他还记得上学时老师某的话：疯和正常人的区别在于，疯将自己脑所有的想法，一古脑全抖来，龌龊卑劣可耻可笑可怜仇恨等等全暴于光天化日之下；而正常人，却努力将脑中那些面合理的表达来，而将丑恶用理压抑在内心暗角落。这也正是人的虚伪，疯并非不虚伪，只不过疯是失灵

冯科长听萧简单说了，便满同意。这也是萧意料之中的事，总务与财务都是公司的生死命脉，且财务一定是老板的铁杆亲信，否则财务一旦现问题，天下大，暗中涉及老板的诸多隐私，自不待说。但老板对自己的铁杆亲信未必就百分百放心，萧分的总务，是全公司的心，公司的采买权在这里。财务有钱，但无权采购，总务有采买权，却没有资金调用权。两个门相互掣肘，大小事上，各人都很小心，稍有不慎，不好会被另一个门拿去老板面前邀功。这局面，要么下属们沆瀣一气，要么彼此攻讦，老板宁愿让下属彼此对立，也决不予其联合之机。当老板的煞费苦心。

，现在南江市场绝对没有，如果萧能吃，在六折的基础上还可以商量。价格太低，萧有些疑心，说，不会有别的问题吧？瞎忍了一下说，可能快要过期了。萧便问还有多少期限？瞎说，二十几天。跟着说，现在啤酒哪有不过期的呢？就象本地啤酒，你能放多久？再说啤酒这东西谁买回去久放？又不是白酒。

打过电话，萧回到牌桌上，对瞎说，你明天拖过来吧。瞎说，那行，我现在去准备。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