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老二就来电话了，说是请客。

老幺几乎给熏得焦黄的手里夹着一烟，快烧到了，还没有看到人，嘴里喊，走走老大，老二来电话了，叫快过去，先打几圈麻将。

下无数次了。

萧原本最恨黄赌毒，谁知自从和老二老幺混在一堆，听说麻将就象毒瘾上心难熬，闲暇时节，就想搓上几把。但比之女人，麻将瘾不过尔尔。其实仔细思量黄赌毒这字，萧就觉得稀奇古怪，人真是会造的动，黄，自然就和女人和息息相关了，千年前某老先生云：也。这大约就是所谓的黄。而赌么，大家里自然是骰麻将类赌一掷千金，赢者手舞足蹈，输者悔恨加，兼有输红豁去赶本的，可是萧认为，说白了，其实是一特殊易，既然是易，就该无可厚非，不过比之于街小贩生猛些。至于毒，其实就是饭碗里吃错了东西，这应该也算不得什么罪过吧？有人兴碗里是狗屎，谁愿意去多闲事呢？至多是异端。一则笑话说，有个人问医生自己到底能活多久？医生问，烟吗？答，不。又问，喝酒吗？答，不喝。再问，玩女人吗？答，不玩。医生生气的说，那你还活那么久什么？足见人活世上，声犬，享乐二字不可太过拘泥，善待他人不错，但善待自己更重要，某哲人说：我不为已，谁来为我？我只为已，我是什么？

第05章江湖兄弟

天仿佛就要下雨了。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着，几片梧叶夹杂着几叶香樟飘到窗台上，树枝在风中摇晃，远看似风中的少妇，搔首姿。窗台上是一盆月季，有些发育不良，显然是这屋的主人从来没有呵护过的，一断筷斜在上面，偶尔想起浇浇，松松土，都漫不经心，象是少经雨的女人，有些病态忧郁，枯萎瘪，黯然失。萧就想，原来少女虽说可却并非风情丽，这世上真正造就女的却是男人们，男人们不经意中造就了女却又千辛万苦的去追逐，渴望把自己一辈装在女人的裙里过夜，想想实在可悲可笑！如今看来，可的未必就是漂亮风情，而漂亮风情也未必就可，原来可和风是如此的不沾边。

萧不太愿意赴老二的约，请客是大家坐庄，老幺酒楼里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内员工带客到酒楼里消费是可以打折的，所以颇是那么回事，萧因为在三人里位权重，请客当然更象那么一回事了。至于老二，就显得有些小家气，老二说酒店里吃饭不划算，一顿饭算下来至少翻了几番，一样的菜料，无非就加工一下，就赚那么多钱？不如自己买好菜自己拿回去，菜可以买最好的，还免了担心吃霉烂变质，而且一样的钱比起酒店来说不知丰盛了多少倍。老二的话是，颇有些理，老幺小睛躲在镜片后面眨着，被老二吆喝过去了，既然如此，萧本已是随和的人，就随大了。自己心里叹气，惜乎国人并非老二模样，不然，全天下只有家厨没有酒家了，至于卓妾和司相如，只能当烧饼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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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萧颇有些得意自己的独到见解，虽然未必通于世俗，但通于自己也不错。

过章记小店的时候，老板娘晃动着胖的对着萧直笑。萧看着那笑，象是虫落在脖上，背脊发凉。老幺说，买包烟。老板娘于是费力的弯下桶腰，一扎柜台后七八糟那一堆里，货架上的灰尘于是扑嗽嗽落下来

老二在城郊旮旯里着菜贩营生的居住，平常满屋大葱、辣椒等各菜蔬，因了这一宗，所以自家里请客吃饭倒也便当，要吃什么只现去炒来。比起酒店不必摸着袋叫菜，差人意些。

萧一个人在寝室里看书，看着看着就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