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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一见昨天来过的小伙带着两公婆，立刻明白了几分，吓得不住地念“造孽”。二姑告诉其实两公婆，他们女儿是个“石女”，下面没有生小孩的东西，这一辈是生不孩的，而且活在这个世上也不会有鱼的。她还奇怪，为什么她丈夫一直不知自己的堂客是个假女人，还让她来看病。二姑告诉两老：自己吃这行饭已经四十多年了，还只是第一次亲见过石女，听自己的师傅说，替这人看病是要遭罪孽的，昨天起她的腰就已经疼起来了。

回到衡山，魏其实两公婆一言不发，任凭唐皆能草草把女儿下葬，自己则收拾了家当，到金溪乡下散心去了。

婆。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县城里很快就传遍了各谣言。什么魏家女人是狐狸变的，专男人的血、唐家是发外不发内（女人外嫁生替外家传宗接代，自家则无生男的福气）、唐皆能是天生的八字，没有女人有命能跟他过（除非是命更的）……一时间县城里的闲人又多了起来，唐家的、魏家的人一个个忧心忡忡。风雨满城，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人们总不自觉地重复祖上传下来的故事：魏家人男人是狼变的，女人是狐狸；唐家的男人如果不摆脱魏家的女人就会绝。

“那帮主又是谁杀的？”钟奎的手抓得更了。

原来，渡帮的前钱粮军师钟奎到了五贤社后，被委以土木监工。这天他去衡州采购烈炸药炸山取石，建新码。听说是五贤社的人，店里的伙计就问他：“去年买的炸药可好用？”钟奎上问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来买的。伙计也不隐瞒，说是去年立前，有人来买一批火药，当时来人也没说是哪里人，但听音是衡山县的，也说是要炸山取石，所以他也就把那人奎当作是钟奎一起的了。回到衡山后，钟奎的心里直纳闷，买这些炸药的会是谁呢，而且正好是渡帮的码被炸的那个时间。自此，钟奎就特别注意谁家曾买过炸药、谁懂得用炸药。也算是凑巧，这天他在吴一甲家喝酒，醉熏熏地上厕所，却到了柴房。一脚踢到一个铁盒，正是跟自己买的炸药的铁盒一样。吓得他意全无，小心翼翼地拿下来一看，正是一捆捆被油纸包着的同一牌的炸药。钟奎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好一个混帐”，钟奎故镇定地喝完酒，一声不吭地告辞回去了。

吴一甲在桌上，被钟奎抓住衣领不过气来。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兄这么凶过，也是心里发虚，直虚汗，他坦白地说：“码是李志清叫我炸的，但帮主的死不关我的事。”

钟奎连忙把伙计叫来，泼上两盘凉，吴一甲就醒过来了。钟奎让手下人把原来渡帮能叫人的人都喊到“醉不归”酒家来。一会儿，原来渡帮的弟兄，陆续来了百来号人。象原来的天文军师弓敬听说“醉不归”了

过了不多久，钟奎约吴一甲单独一个人到“醉不归”酒家喝酒。酒家早前是作为钟奎归随五贤社的见面礼带过来的，仍由钟奎的人经营。两人要了个单间，没完没了地喝了起来。喝到半醉时，钟奎走到吴一甲的面前，睛红红地盯着他问：“你炸码拿了多少银两！”吴一甲张结仍想抵赖，钟奎一拳打过去，把他的鼻打得血糊模，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幸亏墙是木板的，吴一甲仍能说话。钟奎把桌上的杂什一扫，全推到地上，一把吴一甲抱上桌。酒家里的伙计都赶来了，钟奎大喝一声“都去”，看到钟奎这副模样，伙计也就吓得都不敢吭声退去了。

渡帮前帮主刘财的死是在邓世荣再次到衡山来才揭开的。

“我，我，我看九成是原来五贤社人的。”吴一甲有气没力地吐这句话，睛一闭，就歪在一边不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