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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清目秀,人也特别机灵,唐家上下都很喜欢他。唐皆能本来安排好,准备办的事,现在都只能往后推,全力以赴来办伯父的丧事。这天,唐皆能的小老婆燕子抱着百合在唐家老屋跟菊灵碰上了,燕子从没见过菊灵,但她以女人的直觉感到她是菊灵。虽然穿着黑布孝服,披着孝麻,但仍掩不住那张秀丽的脸庞、明亮而忧郁的眼和坚毅的神态。燕子被一种说不出来的崇敬心情所俘虏了,令得一向嘴尖牙利的她,一句话也讲不出来。这是自己男人以前的情人,既高贵又漂亮,而且还生了个聪明活泼的男孩,这使她有些不安。菊灵不认识燕子,看见她抱着个女孩,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哪家新媳妇过门不久呢。晚上,燕子把自己男人抱得紧紧地,心想:漂亮又怎么样,我有男人,还可以生下很多个儿子,比她强多了。
三岁的显德是第一次进城,他被城里过年的气氛和唐家上下的忙碌所迷惑。他睁大着眼,到处张望。到处都是衣着黑白的爷爷、奶奶、叔叔、舅舅、婶婶、姨妈,个个都冲他亲热地笑,轻轻拍打他的头。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香烛烟火、这么多瓜果糖杂的他,花花绿绿的简直就看不过来,这跟乡下玩泥巴、看猪猡比起来,可新奇多了。显德的外婆婆周氏,虽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但都还记着个外孙。周氏在灵堂里坐着时,会把紧紧地显德抱在怀里,听着作法事的和尚喃喃地念着经、敲着木鱼。地上有个火盘子,显德在外婆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一上一下的呼吸声。外婆本来不老,但这两天白皙的脸上突然黑了、皱纹加深了、苍老得象是另外很陌生的人,这令显德不知所措,他想挣扎着出来。周氏却把他换了个手,泪眼模糊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知怎么地,泪水也不知不觉地从显德的眼眶里跑了出来。他忽然觉得这黑黑的棺材、惨白的纸花、单调的木鱼声、外婆的悲伤、妈妈的沉默,都一齐向他压来。而这一切,他只知道,是“外公不在了”,“不在了就是死了”,死了又是什么东西?
唐皆能对于自己的堂外甥显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初一这天傍晚,累了一天的唐皆能来到后院,他刚到门边时,就看见菊灵孤苦无助地抱着孩子,在唐家后院的那株梅花树前走来走去。阴沉的天色,使他看不清菊灵那张皎白秀丽的脸,盛开的梅花仿佛也都变成了一朵朵陪葬的纸花,在她身边飞舞。唐皆能有一种怜香异惜玉的冲动,想一把抱住青梅竹马的她,带着母子俩走完这漫长的人生路。但他只能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抽回冻僵了的手。菊灵猛然地转过身,透过梅花,唐皆能那修长的身影映在灰白门的框里,象是一个幽灵,好象是自己的男人光先在盯着她看。一种说不出的凄凉笼上她的心头,菊灵怔怔地站在那里。许久,显德在她怀里冻得都哭了,她才猛然醒悟,而门框里已是空空荡荡,唐皆能早就不知去向。
这个年节是唐皆能二十多年来,过得最漫长灰暗的农历新年。没完没了的敬神、上祭、跪拜、出殡、酒宴,到处是人来人往,自己家里也住着几家来拜祭的亲戚,闹哄哄的,仿佛是唐家人世界的末日这是唐皆能所深为担忧的。
洪福堂香主邓世耀这个春节也没有回广州,他主要是在衡山帮着唐家筹办丧事,间中也去一趟衡州,据同行的魏国、魏杰说,邓香长是去城里寻开心去了。邓世耀虽然风流倜傥,但正经事从来都没误过。他也听过唐皆能讲了曾拜访刘进财的事,邓世耀却认为这并不难办。至于怎么办,邓世耀并没说。
正月十五这天,刘进财在乡下的家来了两个陌生的外乡人,拿着一个小木箱,说是有要紧事找刘帮主,被刘进财的手下挡在门外。来人被急得没办法,只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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