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皆能回到会馆不一会儿，唐祖荣就回来了。没有受伤，但脸上显然有几个掌印。虽然了惊吓，唐祖荣仍然神采奕奕地讲述自己在租界里所见的稀奇事儿。唐祖荣说：“租界里房可漂亮了，全是大石建的。女人穿的衣服绿绿，男人穿的上衣前空一块布，还在脖上系绳。商店里卖的东西也很致，好象是西游记里面的一样。”唐皆能气得气打不过一气来。“以后我们可在衡山开一家洋货店，可赚大钱”祖荣说。

唐皆能从广州回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三万多两银钱追回来了；刘叔也带了一批药材；祖荣还买了一批新鲜的玩意，有些连他自己都叫不名字；更重要的是，

第六章

唐皆能连夜赶往王府王得海。王得海正在床上和五姨太太鸦片烟逗乐，吞云吐雾的正在兴上，哪顾得上别的事。唐皆能来的真不是时候，仆人连禀告一声都不肯，也不让他去，因为主人从来不在这时候见客，当然这只是对唐皆能这样的客人来说的。

回程的日期定在隔日，可当天晚上，怎么也不见祖荣回来，刘叔就发动会馆里认识祖荣的人去找他，并说好找着的话每人一个银元，找不着，请吃饭。唐皆能留下来等消息，急得在会馆里走来走去，一直到日落也不见有什么消息。不一会儿，动的人都回来了，没找到人。这时有人说，唐公心野，是不是一早去了沙面的租界，因为最近闹义和团，加上言语不通，被巡捕当作团民抓起来了。唐皆能一听又傻了。说真的，唐皆能对这个堂弟从来就没有过好，总觉他躁，不过这也许跟他是灵弟弟的缘故。临到关节上，他就是来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皆能耐心地等他完了烟过足了瘾，两个时辰已过去了。王得海面红地来，坐定后说：“藏教教义调命双修，我看还要加上教的丹术，就天下无敌了。”接着问唐皆能钱都收妥否，并告诫他一番。唐皆能把祖荣之事向他讲了一通，王得海听后斯条慢理地说：这好办，租界里的司密特总巡捕我很熟，只是…唐皆能一听立刻接上话说：钱的事由我来付，二十两够了吧。“洋人不好说话，至少也得一百两，这事就由我来经手吧，我跟他熟络。”唐皆能上原本就预备了二十、五十及百两的银票，只好拿来。王得海办事还真利索，立即写了一封信，当着唐皆能的面把银票信封给家，给司密特总巡带去，让他放人。

个弟兄会，仪式可在洪福堂派人去后举行。邓世荣怕唐皆能生疏，详细讲了如此这般的经过，听得唐皆能只能称是。

晚上，唐皆能在睡觉前，突然一闪过一个念，祖荣这小脑袋瓜活，开个店卖洋货，也许还真的能赚大钱。

“你会守寡，你还不得我上死，去找个年轻的汉呢。”

第六章

“你知个啥？上次他央我帮他到省衙门里办事，我开就是二千两现银，他不但得乖乖给我，谢我还来不及呢。连他班会都是我帮的忙呢。”

“少缺德事，不然要遭天打雷霹，那你让我守活寡呀！”五姨太半真半假地撒。

“能有多少？还不是四、五十两的，还不够两天的烟钱呢。”五姨太故意气他。五姨太早就知，王得海和家早就串通好了，当着唐皆能的面把钱去后，由家来，换上二、三十两的散银算数，平白赚了七、八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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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世侄唐皆能后，已近半夜，但王得海因为大烟的效力还没完全减退，仍显得兴致，在五姨太的卧房里调情。“今天本大爷又赚了那个乡佬一小笔。”王得海向五姨太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