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什么汗脱衣服？”

冯至拧了拧她的鼻，“你给我记着就成，别再让我瞧见，否则我真吃了你！”

周能听罢，才褪去的酡红立时又袭了脸。

雨势已停歇了下来，夜里寒气沁了屋，周能泡了杯蜂捂在手里，心不在焉的摁着遥控板，间或斜睨一拿着抹布的家伙。那冯至已将薯片的碎屑收拾净，夺过她的杯喝了一，甜腻的味像是周能的气息，他砸了砸嘴，又往周能嘴上亲去，趁她抗议前忙起了，说：“我这几天比较忙，就不来找你了，你乖乖呆着，下了班就回家，有事儿给我电话。”

周能撇着嘴腹诽，直到冯至匆匆离去了，她才瞟向一尘不染的茶几，时钟走过三个小格，恰是眠时分，她伸了个懒腰，之前的孤寂一扫而空。

第二日空气格外清新，沈国海拨着架上的盆栽，又摸了摸立在院中早已俯瞰了屋的槐树，叹：“它们倒是吃饱喝足了，少年不识愁滋味，该用在这些东西上。”

草木冬日抵寒，夏日抗炎，月下托着珠赏十青葱，眨间养它的人已白了鬓，它却只消一夕雨便可脊恣意。

周能喊：“沈老师，这书上的笔记是您儿写的吗？”

沈国海走近瞧了一，潦草稚的字迹张牙舞爪的诉说着亲笔之人的不耐，他笑了笑：“我儿小时候字写的可好了，哪像阿至，没儿耐，成日就知抓麻雀烤来吃。”

周能讶异：“冯至？”

“是啊。”沈国海忆起了从前，瞬间开怀，“小时候读了鲁迅的书，就说要学闰土去捕麻雀，哪里这么容易。”说着，他搬过椅坐了下来，与周能聊起了那段陪童玩乐的时光。

周能从未听冯至说过他与沈国海的过往，未曾想到他们竟相识于二十多年前，她不好意思去问二人的关系，只能静听着那段儿时趣事，听到冯至光着躲鞭爬树时，她终于捧腹大笑，嚷：“我要投稿给电台，比主持人说的段好笑多了！”

下班回家时她仍牵着嘴角，夕随着她亦步亦趋，红染城东，仿佛远波光熠熠的河都折了笑。

走电梯时她愣了愣，凝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疑惑：“阿姨，请问你找谁？”

中年妇女忙：“是周能小吧？我是冯先生派来的钟工，我姓徐。”

迎了徐阿姨门，周能仍是不解，“阿姨，冯至让你来给我饭？”

徐阿姨提了提袋，笑：“这不，菜都准备好了。冯先生让我专门来给你打扫煮饭，我本来就一直在他家里钟工的，他现在多付我一份工钱。”

周能挤笑：“我会饭的，阿姨，要不你回去吧？”

徐阿姨哪里会听周能的命令，与她说了几句便自顾去厨房忙了起来。

冯至打来电话问：“徐阿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