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她本约了姜昊火车站见面，谁知甘宁泉追了电话过来，说已有记者寻上了门，恰好周母当时不家中，周父接待后又拒绝了采访的要求。甘宁泉不放心他二单独上路，周能也觉得有他旁才较安心，不过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他的随行要求。

周能说：“那天看了新闻，还想着应该不会采访们家，可是心里总有不好的预，谁知真的找上门了，理应该找当年被采访过的对象才合理啊！”

甘宁泉笑了笑，将她蓬起的发捋了几下，“有个事儿一直不知，当年电视台本来想着重报家的事情，不过妈那时不好，爸托关系压了下去。”

周能不解，“为什么要选们家？”

甘宁泉思忖：“当年拐走了那么多孩，的例却是最典型最特别的，法律，德，以及亲情，这些结合起来，就是最好的话题。”

周能听罢，一时沉重，垂了恹恹的“哦”了一声，思绪飘向了十五年前的暴雨天，两车的记者停驻村里，她躲雨幕下看到村那家亲相拥的画面，后是破损的暗房屋，母亲的哭声和男女老少的喋喋话语游淅沥雨中，前渐渐模糊。

甘宁泉搂了她怀，心上的疤痕再次裂开，哑声：“对不起，能能。”

周能埋他怀里，哽咽如儿时无数次的模样，“哥哥，想妈妈了。”

甘宁泉收双臂，抚着她的说：“嗯，明天就能去看她了，不哭了。”

周能小声泣着，泪珠涟涟落下，沾了甘宁泉的，也让他的疤痕反复阖裂，撕痛难忍。他手上又收几分，日夜思念的小姑娘此刻就他怀里，依赖似鸟，离不开他，脑海中那个翅的念一闪而过，他贴上她的额，抵间泪朦胧。

哄了周能睡下后，甘宁泉回了隔，姜昊贴窗，嘈杂的车喧哗声搅平了他的锥痛。

甘宁泉问：“多久没回来了？”

姜昊想了想，记忆停留初三那年，满山的红绿间立着几座枯坟，母亲躺着的地方最为杂。“最后一次回来是初三，跟舅舅来喝喜酒。”

甘宁泉凝着面前已长成的大男孩，廓中已没了幼时的稚模样，棱角毅成熟，像是历经了风打磨，思量片刻，他说：“能能不好，怕她情绪波动会太大，明天照顾一下她。”

姜昊沉默了一下，冷哼：“她是，不用说。”

第二日天空作，艳照于晴空，三转车后兜兜停停，儿时熟悉的地方如今已变了模样。

周能沁了一层薄汗，伸袖抹了抹，望着面前的景象怔然许久。姜昊指向一二层小楼，说：“那块地本来是们家的，后来舅舅卖了去。前几年地震后这里的房也塌了大半，现真的一儿也认不来了，初三那会儿来的时候，这儿还和以前差不多。”

周能怔怔，行到了一家杂货店门，几买了一些香烛纸钱。从前的山无理，家中亲离世后多半葬村中的小山丘上，如今镇上统一规划，镇里有专门的殡仪馆火葬场，还有供奉仙的小山，因此村里的小山丘荒废了下来，山路仍如十几年前坑洼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