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能喝酒，我们昨天两个人喝了一斤多白酒，他今天不还好好的站在这。」

席前，我心里还在默念昨天查到的资料：从羊上切一块右脸颊给大叔，然后切一块给大婶，再切一块给兄弟，最后切耳朵给阿依苏。

然后看到面前已经的很致的羊排和抓饭，心里送了气，看来风俗还是已经变化了很多。吐尔汗大叔让我不要客气，当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敬完长者和兄弟酒之后，开始闲聊，我好奇的问大叔，这边的汉语普及率，是否都像他们一家说的这么好。

大叔摇了摇，说这边很多家里都不说汉语，他是因为经常跟县城里的羊贩打，才会说汉语，但是近些年说的人多了，阿依苏学校主要也是用汉语教学了。

大叔很慨：「若尔鲁思汉语说得好，就可以在工地里当工，阿扎特说不好汉语，就只能在家放羊。阿依苏说好汉语，就可以嫁给县城里的读书人，说不好就只能嫁到牧民家饭洗衣服。都是开车，铁恩孜会说汉语，就比我的老朋友阿吾勒挣得多一倍。」听阿爸提到嫁人，苏的脸有红，在旁边不说话。

若尔鲁斯也说：「我是工，在汉人的工地上一天活，有120块钱，可以请朋友喝酒吃烤，不会说汉语的工人一天只有50块钱，只能回家自己喝酒打老婆。」

阿依苏在一边好奇的问：「邢路大哥，你懂得这么多，在广州能挣多少钱呢？」吐尔汗大叔可能知对于汉人直接问收是不礼貌的事，连忙喝止女儿。

我笑着说没有关系，然后对苏说：「在内地，我们讲的是税后的工资，正常情况我应该每月两万多吧。」

我并没算超额时奖金在内的数字，已经让在座几个人都发叹，若尔鲁思站了起来，端起酒，大声说：「邢路兄弟，你这么有钱的人，昨天却喝我那么差的酒，我喜你。」

我赶忙也站起来，端起酒，诚恳的说：「喝酒不在酒的好坏，在于跟什么样的人喝。和义气相投的朋友喝酒，浑酒也是琼浆，和诈的小人喝酒，茅台也是泔。」

吐尔汗大叔拍桌站起来：「好，就凭这句话，老汉也敬你一杯。」

阿依苏在旁边看着，睛亮晶晶的。看我酒杯空了，就立刻给我斟满。

一杯接一杯的，很快我就被得不省人事，但是真的很快活啊，原来有这么辽阔的天空，有这么豪的朋友，不用心机的世界，真好。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阿依苏叫醒的，喝了茶，吃了一大婶炸的包尔萨克。阿依苏问我还能不能骑，我原地了两下，觉已经不是很疼，就说没问题。小姑娘拿两个羊垫帮我绑在小上，说我比爸爸和哥哥都很多，脚太大穿不下他们的靴，绑上这个就不会伤了，心里不禁激她的细心。

阿依苏牵昨天那两匹，说哥哥已经回吉木乃县城上工去了，她带我去布尔津。她妈妈从袋里拿钱给她，又叮嘱她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暗笑，去了我怎么可能让小姑娘钱呢。

和阿依苏骑着并排走在草原上，光下发现小女孩其实长得很漂亮，昨天小姑娘脏兮兮的，今天换上了一袭缀边红裙，梳洗打扮之后竟然像是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