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堆。她发的既不是笑也不是哭，而是介乎于两者之间的一声音，是一听得见的息声。

“奥尼尔小，你还在听吗，奥尼尔小？”那声音固执地问着。

“死了。淹死了。我的弟弟！”

“奥尼尔小，请回答我！”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哦，上帝，我在这儿！”

“我听说你是他的近亲，因此，关于如何理这尸，我们必须得到你的指示。奥尼尔小，你在那儿听吗？”

“在，在！”

“奥尼尔小，你希望怎样理这尸？”

尸！他变成了一尸，而他们甚至都不说是他的尸，他们不得不说这尸。恩，我的恩。他是一尸了。“近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着，又细又弱，被气得断断续续的。“我不是恩的近亲。我想，我母亲是。”

稍稍停顿。“我太难办了，奥尼尔小。倘若你不是近亲的话，我们就把宝贵的时间白白浪费了。”那彬彬有礼的同情变得不耐烦了。“你似乎不理解希腊正在发生革命，而意外事件是发生在克里特岛的，那地方更加遥远，理加难以联系。真的！和雅典的通读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奉命转达近亲的个人要求，以及对如何上理尸的指示。你母亲在吗？请让我和她通话可以吗？”

“我母亲不在这儿。她在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上帝呀！这事越越糟了。现在我们不得不往澳大利亚打一个电传电报了，又要多耽搁时间。假如你不是近亲，奥尼尔小，为什么你弟弟的护照上写你的地址？”

“我不知。”她说着，发现她笑了起来。

“把你母亲在澳大利亚的地址告诉我；我们上给她发电传。我们必须知如何理这尸！到此刻，电传打一个来回，这就意味着得耽误12个小时，我希望你明白这一。没有这混，事情已经够难办了。”

“那就给她打电话吧。别在电传上浪费时间了。”

“我们的预算中没有国际电话这一项，奥尼尔小，”那生的声音说。“现在请你把你母亲的姓名和地址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