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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寄放在陵墓内的一个架子上,把上面那扇锻制的青铜门合上。
过了一会儿,除了偶尔提上几句之外,他们都不再谈起哈尔了。梅吉将她的哀
伤独自留在心头,她的痛苦有一种孩子们所特有的、莫名其妙的凄楚,既夸张又神
秘;然而小小年纪的她却把这种感情掩藏在日常的活动之下,使它的重要性降低了。
除了鲍勃之外,这件事对其他男孩的影响甚小,鲍勃已到了钟爱他的小弟弟的年龄
了。帕迪深感悲伤,但是,谁也不知道菲是否伤心。她似乎离丈夫和孩子们愈来愈
远,离一切感情愈来愈远了。正因为这样,帕迪对斯图关注他母亲的作法感激不尽;
斯图对母亲充满了一种深沉的柔情。只有帕迪才清楚菲是怎样看待他没和弗兰克一
起从基里回来的那一天的。那时,她那双柔的和灰眼睛中没有情绪激动的光芒,没
有冷酷之色,也没有责备之意,没有恨也没有悲伤。仿佛她就是束手等待着这一打
击的到来,就像一条被判死刑的狗在等待着那致命的一枪,明知是命中注定,但又
无计规避。
“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她说道。
“他也许会回来的,菲,只要你尽快给他写封信。”帕迪说。
她摇了摇头,但是菲这个人是不会做出什么解释的。弗兰克远离德罗海达和她,
去过一种新生活,这样倒好一些。她深知自己的儿子,确信她说一句话就会把他召
回来,所以她决不能说那句话。假如因感到生活失败而觉得时日悠悠、痛苦辛酸的
话,她一定要默默地忍受下去。帕迪不是她所要选择的男人,可是世上决没有比帕
迪更好的人了。她不是那种感情强烈得无法自恃而还俗偷生的人,她曾经有过严酷
的教训。差不多有25年了,她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使自己激动,她深信坚持到底
就是胜利。
这片土地上无穷循环的生活在有节奏地进行着。第二年夏天,雨来了;这不是
季雨,而是季雨的副产品。雨水注满了小河和水箱,救活了干渴的草根,揩尽了悄
然四落的尘土。男人高兴得几乎流出了泪水,他们做着这一季节中固定要做的营生。
人们心里有了底,牲口再也用不着手工喂养了。草地绵绵延延,一直伸向长势茂盛
的树林,在那里被矮树丛截断;草地要应付使用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并不是基里
的所有牧场都是这样的,一个牧场到底要养多少畜口,全要看放牧人如何进行管理;
对于德罗海达这样广袤的牧场来说,它的牲畜饲养数量是不足的。这就意味着青草
可以支持得更久。
接着,就是给母羊接羔,要乱哄哄地忙上好几个星期,这是牧羊日程上最繁忙
的季节。每一头生下来的羊羔都得抓住,在尾巴上套上标志环,在耳朵上打上记号;
如果是一只公羊,没有喂养的必要,就得将它阉了。洗去羊羔身上的血是一件腌(月
赞)而又令人生厌的活儿,但它是在短时间内从成千上万只羊羔中吃力地阉割雄羔的
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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