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而文雅

的人是怎样才嫁给了一个来自尔韦沼地的巡回剪羊工呢？真是糟踏了她自己，

糟踏了她的斯波底＇注＇瓷，她的缎餐巾和起居室里的那些未曾示人的波斯小地

毯，因为她和那些与帕达地位相当的老娘们儿是格格不的。她使她们烈地到

她们的大嗓门儿俗不可耐，放在面前的餐叉超过一把，她们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注＇

有时在星期天她会走那冷冷清清的起居室，坐在临窗的那架古钢琴旁，弹起

乐曲，尽她由于没有时间练习，指法早已生疏，除了弹一些最简单的小片段以外，

再也弹不什么别的了。每逢这时候，他总是坐在窗下的丁香与百合前，闭

目谛听着。那时，他的前便飘起一片梦幻似的情景，恍惚看见他的母亲穿镶有

粉边的篷起的长裙，坐在一间宽阔的象牙塔似的屋里的一架钢琴旁，边环

绕着一又长又大的蜡烛。这情景会使他泪落不已。然而，自从警察将他送回家，

在谷仓度过了那一夜之后，他再也不掉泪了。

梅吉把哈尔放回了摇篮里，走去站在妈妈的边。这里又一个被耽误了的人。

她有同样骄傲的、善的面影；她那双手，那童稚的躯，都有几分像菲。当她也

成长为一个成年女的时候，她会很象她妈妈的。谁将要她呢？另一个傻呆呆的

尔兰剪工，或者韦汉那个场来的乡佬吗？那有更好的命运，可是她生来

时运不济，人人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岁岁年年，他活着就好像为了证实这一。

菲和梅吉突然意识到他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们，她们一齐转过来，带着女

人们只给予她们生命中最的人的温柔冲他微笑着。弗兰克把杯放到桌上，

走去喂狗了。他恨不得能哭一场，或者去杀个人，去能排解这痛苦的任何事情。

帕迪丢掉了替艾奇鲍尔德剪羊的活儿之后三天，玛丽·卡森的信到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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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汉邮局一拿到信，立刻撕开就看，并随即像个孩似地蹦着回家了。

“咱们要到澳大利亚去啦！”他一边声喊着，一边在瞠目结的家人面前挥

着那几张贵重的仿羊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