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那小鸟微微侧着脑袋，圆圆的好奇地看向画面外的陈霁，十分灵动可。

陈霁合上笔记本，神落在现实里的窗外，忽然失了言语。

画里小鸟所见的，是自己，还是几十年前的外公？

叶一轻轻开，“你知我为什么要把它给你吗？”

陈霁嘲讽地笑，“你让我继承外公在这里的东西，你是以为你能像囚禁我外公那样囚禁我吗？”

叶一摇，“我年轻的时候都关不住他，更何况现在，对象又是你。”

陈霁抿。

叶一又问：“你知我摸着那本本时是什么心情吗？”

陈霁没有回答，她不喜揣度人的心思，就像她不喜别人揣测她一样。

叶一微笑：“这几年，虽然我一直记得要来这里看看，但大分时候的心情就像刚才一样平静，我越来越平静了，这也意味着我已经快忘记叶济申这个人了……关于他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全忘记，这就是咒的命运，这就是……”他忽然顿住，神意味不明地看向陈霁，见她并无怪，这才转了话锋，接着说：“咒会消失，不是照片录像，还是人的记忆，他们都会消失，唯独这些东西会保存下来，他们看过的书，用过的本，睡过的床，住过的房间……”

陈霁忍不住回：“可是原本记着他的人都忘记他了，这些东西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睹思人也该有人的存在，没有人，所有这些，不过是死。”

叶一一怔，继而失笑，他的笑声由低低的轻笑逐渐昂起来，笑得酣畅淋漓，笑得几乎又要咳几老血。

陈霁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笑。

叶一笑够了，这才安静下来，他坐着看了会儿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起从书架上下一本书，坐回书桌前，静静地翻阅。

陈霁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觉得奇怪，问：“你打算在这边看一天的书吗？”

叶一没有回，理所当然：“是啊。”

陈霁顿觉不舒服，“我能请你去吗？”

叶一拒绝，“不行，这里你说得不算。”

陈霁冷冷一笑，转上床，被一盖，倒就睡。

她原本并不想睡，只是不想面对叶一，便闭着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可她躺着躺着，脑越来越沉，到最后更是困倦地连都睁不开。

盛夏的近午，本来就是熏熏然正好眠的。

陈霁脆闭上，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陈霁恍惚觉到有人在握她的手，她的微动，睫轻颤，一双刚要睁开，床边忽然响起沉如雾的一声喟叹。

“别动，别看我……”是叶一，“……就让我这样看看你……”

陈霁皱眉，却也没有睁开，“我常常被人认错为另一个人。”

叶一轻笑，“是吗？那就让我也认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