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是能伤害到我的，可是就像这世上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乐土外，我也不可能超越生死，妖鬼怪虽然杀不死我，但是还有自然，我是北系的直系，倘若哪天北方发生重大灾难，即使是我，说不听也难逃一死……你看。”她撩起额前的刘海，额上灰的一块印记，笑：“你知这是什么吗？”

青狐和陈霁一起凑过来看，那块印记像胎记，却又像疤痕，最奇异的是，盯着那印记看得久了，竟恍惚觉得它是能移动的。

木潸放下刘海，淡淡地笑：“这是雾霭，笑烨的背上也有一小块，现在还只是这么一，但是再过几年，可能就会扩散到全。”

陈霁不解，却听得惊心，“什么意思？”

“兆族人承天之祸，担世之灾，”木潸微微笑，神清明，“这就是赵煜害怕的，他怕我死，而且这死，是他完全没办法阻止的。”

陈霁心里冷得像冰，“为什么？你是能救所有人的兆族人，这里是桃源……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即使是神也有坠下神坛的一天，这个世界依存的是自然的法则，自然让你们存在，你们就有存在的必然，不是能治百病的兆族之血，还是能咒杀生命的咒术之血，很多时候，我们过于调对抗，却忘记了顺从也是另一力量，真正的者不是能人所不能，而是能己所能，”木潸的声音很轻，轻地就像她边常年的空气，“陈霁，自然给了你超乎常人的力量，你所肩负的责任，必然也是重于常人，得失之意，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一探究竟呢？”

“可是你……”陈霁想起这个村前不久受到的袭击，说的话戛然而止，她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总觉得，她似乎有些能够会万妖冢里的妖怪无家可归后的寂寥心情。

那是一对于好的憧憬的幻灭。

是生生被人丢现实后的无措与张皇。

木潸看着陈霁，似是明白她的想法般，笑：“这里虽然不是一个彻底安全的地方，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哪里是真实的仙境呢？真正的平静与安宁不在幻境，而在人心。”

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

而是心动。

陈霁似有所悟。

木潸扶着赵煜回房休息，陈霁也扶起青狐，幸好青狐并非大醉，虽然脚步趔趄，但还走得动，一靠近床铺，青狐自己便爬到床上仰面躺好，只拿红红的安安静静地追随陈霁。

陈霁关上门，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青狐等了半晌，见她还是不动，便勾起手指，哑声说：“过来。”

陈霁抬看他，挪着脚步走到床边坐下，“青狐……呃！”

青狐搂住她的腰把她拖到怀里抱着，这才心满意足地呼了气，笑：“想什么呢？想到连我在边都忘记了。”

陈霁趴在青狐膛上，微微撑开距离看他，“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青狐压下她的脑袋，酒气汹涌的息在她脸侧，“你说。”

“别闹，”陈霁抬起，面上有些惭愧，“我和叶忘了一个约定，等你的伤一好，我就和他一起回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