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陈霁的，他却总是不由自主被她引，尤其她此刻所展现来的，是在陈霁上永远也看不到的烈与风情。

桃夭俯□，伸手将青狐拉起来，依然乐不可支地笑。

青狐拍掉发上的灰尘，开问：“你快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想起你！”

“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过去认识，所以才想得起来啊。”桃夭将手背在后，一蹦一往前走去。

青狐追上去，“可是你刚才还说我不是那只白狐！还有！青青呢？青青到底在哪里？”

桃夭甩开青狐的手，她用指尖撩开一缕发，睫轻眨，笑：“你确实已经不是你记忆画面里所看到的那只白狐了，至于真正的陈霁在哪里，其实我也不知。”

“我不是那只白狐！那只白狐又能是谁？那株桃树下的小妖怪就是你吧！”青狐蓦地声音，严厉喝：“桃夭！回答我！”

桃夭停下脚步，用那对属于陈霁的，定定地凝视青狐，“你真的想知吗？”

“告诉我！”青狐回答。

桃夭看着他微微笑，“万有始就有终，你此刻站在这儿，难从来没有想过，你从哪里来？将要回到哪去吗？”

“我从哪里来？我……”青狐皱眉，“我来自青丘山……”

“没错，每一只九尾妖狐都来自青丘山，那里是你们的故土，”桃夭轻声问：“可是，你还记得发生在那座山上的事情吗？”

青狐摇摇。

妖怪的生命无休无止，他们的记忆理应不存在停顿，可是青狐能记得的却只有他来自青丘，此外一切关于过去漫长岁月的记忆，都只停留在与人类的相中，他就像一只家养的小猫，从一生便接到了人类，这实在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也难怪，因为你毕竟已经不是那只白狐了。”桃夭故作宽地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虽然称不上能够光耀门楣，但也不至于落魄到需要旁人救济，还行。”

“喂！”青狐不耐烦地拉住她的衣服，阻止她继续往前走，“你不要拐弯抹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桃夭如他所愿站住脚步，却没有回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脚下大路的远方，“当你看到这个真实的世界后，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理解的呢？”

青狐一愣，目光尾随她投向远方。

他们脚下的路是一条下坡，他们恰好站在坡的最端，往下俯视，坡的尽，赫然便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山村，各人家炊烟袅袅，空气里散发着温的饭菜香，连路两旁枝桠的尖端，都能嗅一丝乡土的气息。

青狐瞠目结。

这才是真正的万妖冢。

妖怪之坟。

青狐亦步亦趋地跟在桃夭后，沿途不断有人向桃夭打着招呼，桃夭总是情十足地回答他们，有几个玩耍的孩追打间撞到了桃夭，桃夭也是和颜悦地抚那些孩，并笑着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没有人注意到桃夭后的青狐，就像本没有人在乎桃夭的脸变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