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的生日，我去祝寿，寿筵摆在朔方大酒店。老同学又聚在了一起，还有几个毕业后再没见面的，这次也见了，都成熟得快，或者说老得快。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我和李梅分手的事情比当年相恋散播得还快。但是当着我的面，没人敢提这件事情，也都不知莉娜的存在。寿宴中间我去上厕所，也林跟了来，一起去厕所解决了内急。回来时经过休息区，他指着红木雕凉椅说：“坐一会儿再去，啤酒涨肚，厉害得很，歇歇。”

当时在植园说卖房还李梅的钱，不过是应付她。我这两年也没她那么多钱，再说除了供房，我所有收也都贴了往之中，还搭上了以前在广告公司和画店积攒的老婆本。她是富，我跟着她也就大手大脚，如果换成莉娜，这两年也许就攒了二十万。当然，画室的首付十万是她的钱，但那是我卖给她两百幅画换回来的。我才不那么傻呢，谁都算不清我们之间的旧账，大家都有成本，凭什么就该我赔她。李梅前后给莉娜赔偿了三十万，那是她应得的。人生的路还很长，如果不是赔上个我，给三百万都不多，谁要给三千万换我一条，我都不愿意。三十万赔偿款，安家父母完全给莉娜支，她开始给新房添置生活用品，由那些妹妹陪伴着转遍大小商场。她虽然没明说，实际就是暗示结婚。“加上你领的两万多薪，还有我的积蓄，咱们就有五十万了。结婚带生孩，五万就够了，剩下四十五万就算定存取息，也能保障咱俩的生活。我学金的，还可以买些债券，几乎是零风险，赚了就是净落儿。以后你就安心画你的画，卖去一幅也是净落儿。再说我爸我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的退休工资不帮衬我还帮衬谁？你就安心画画，这是好，不能丢，我就是没有个好，可羡慕你了。”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如果为了她，扔了画笔开租，我也愿意。等她完全康复，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八一或者国庆，她来定日。我已经决定了，要照顾她一辈，和一个残疾女人过一辈不残疾的生活，如果和优秀的李梅，过的反倒是残缺一大块的生活。那一大块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节时候你说这房，还说是我的退路。”

“人跟人不一样么，今天一见莉娜，我今后再也不用担那心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瞬五月下旬。

我俩坐下来上烟，也林透过烟雾不停打量我，我冷看看他：“你看啥呢？”

但是就怕你过得不幸福，走了你薛叔的老路。人就一辈，婚姻不幸福，啥都换不来。”

“你俩注定了走不到一起，地位差别太悬殊了。这就需要

“不为啥。”也林被我得心绞痛，撇撇嘴刺激我：“有本事今后就别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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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恢复得好，已经能跛着走路了，但是上下楼梯还不行，还得扶着栏杆慢慢挪动，这让我由衷地兴。我真把画室卖了，除了那张大床和沙发莉娜不要，我把家全搬了新房，剩下的连房转给了一个师弟，十五万。

“没人当你是傻，谁一天在乎你这事情，除非你自己当自己是傻。”也林知我的所指，也笑了，“看过《傲慢与偏见》没有？”我摇摇实话实说：“听说过，没看过。”

“为啥？”

“听我一个学生说，你把画室卖了？”“卖了。”

这就是挚友，这就是诤友，一针扎中我的命门。我打量了他一下，笑了：“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傻？”

我：“这个我知，钱是好东西，权也是好东西，但都不是最好的东西。”半夜，我正在客厅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妈妈突然又从卧室来，把我提溜起来：“听说莉娜有房，你们结婚后，就到她那边住，这房脆卖了。人的力有限，总要有个重，只能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