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了家里的号码：“妈……我……我难受死了。”

，和他们挥手再见。梅梅拉开小奔车门，神冷冷看我，我还以为她叫我过去，接近了几步，她突然坐去，抛几句：“你的林肯不要了，那么好的车，停在路边不怕人给你划了？”

我了今生最大的牺牲，放弃了画画，爸妈当年都没能阻止，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你是二十七岁年上才杀来的程咬金，已经超过了他们，还要怎样才满意？我为了你放弃了画画，虽不心甘情愿，也没再多放一个，还要怎么样？也不见得全是因为安莉娜，两个多星期没联系了，已经淡成了一个符号，为什么还是容不下我呢？看重家族事业，可以呀，有钱有势的多了去了，人家也如此折磨伴侣吗？我是有很多病，离你的标准有差距，但是你当时别选我呀，也别说全力支持我，这不是挖了个温柔的陷阱让我下去，说里面有一尺厚的海绵，里面却原来是一尺长的尖刀？人无完人，我本来就是画画而不是经商的料，是你非得把我拉生意场，肯定要有个适应过程，连你爸那么霸的人都能理解，为什么最该理解我的人却不理解呢？看不见弹穿木板，不我以什么姿势难看地穿越临界，大家都没有发觉，而你的睛怎么就像一架速摄像机？我知你的特殊成长环境，造就了你的喜怒无常，死了洋娃娃不抱睡不着，醒来后一不兴就把洋娃娃的胳膊生生扭下来。我知你心理扭曲，关键我不是洋娃娃，我是活生生的人呀，难我不疼不血吗？我和安莉娜也没什么呀，就算我心灵轨，就算你说我可以有外遇，就算不允许我看别的女人一，就算我蠢笨无能，就算我让你不够，就算所有的这些矛盾可以同时成立，但是这些矛盾有规律可循吗？但是这些规律可以认知吗？和你往的过程中，我总要施展十八般武艺，以博得你的娱，一字志之曰——累。在这个过程中，我俩把别都换了，你是大老爷，我是受气的小妾，一字志之曰——贱。我如同海的女儿小人鱼最珍贵的声音一样，了我最珍贵的油画，用以换得陪伴王的娱，我忍着新生双脚的剧痛舞，却浑然不觉，因为我的心更痛，一字志之曰——悲哀，当然，这是两个字。

手机回到桌面状态，“滴咚嘟嘟咚”，短信提示音响起，号码似曾相识，打开一看，一涌遍全——哥，你说得对，婚纱照真的代表不了什么。

第三十一章失控

“瞧你那样，有什么不能给我说的？”

海跟在小奔后面，梅梅时不时故意压我，似乎在嘲笑我的车技，我全力应付，吃车一直吃到丁字路。小奔左拐，海右拐，各奔东西。打开防盗门，我悲愤得难以言表，把钥匙串砸在了画板上——“乒”。

“我知你难受。”“我不知该怎么说，不能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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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鞋的时候，我在沙发上愣了半天，大脑一片空白，肚突然冷疼，今天又吃了不少海鲜。坐在桶上，脑袋得要死，全力抓挠也无济于事，几把就将发成了窝，看看掌心指，掉脱的黑发历历在目。我使劲儿把在墙上磕碰：“我羞先人呢，我羞我先人呢！”

怪不得人类在疼痛和恐惧时要喊一声“妈呀”，母亲就是我们的最初和最终的神家园，妈妈几句话，就和“你吃屎不吃”那五个字一样，一芭蕉扇尽扫了乌烟和瘴气。“唉，你们两个呀，李梅是个土匪，你是个土匪。男汉，该咋就咋，话说事，那你还难受一辈呀？！”妈妈挂上电话，我的一切症状随之消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家”，真是一个神奇的汉字，上行菜单突然现了表示短信的信封图标。我赶摁了信息键，估计是梅梅，刚才给我打电话占线，于是发了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