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董事长谦虚。”

“不行，今天不能走，我以华泰的名义，请你们吃晚饭，老都不来，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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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趴在车窗给小郝代了行车路线，转就给几个经理安排：“开会，联席会议，他们工以上的人参加。”车驶工地大门，一群民工蹲在工棚前，一人一只盆样大的搪瓷碗，用筷翻搅着面，呆呆地看着梅爸的车，只知是车不知是奔驰。梅爸拍了一下后座的胡桃木扶手：“真香呀，看那面，多放辣多搁醋。”突然话锋一转，“梅梅不容易，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法国给一个教授当助手，蒸蒸日上。为了我，回来受这份罪，一个女孩，真不容易呀！”

检查前几个厂，梅爸决拒绝宴请，他的理由简单而充分——我这不是吃自己的钱吗？对梅梅却笑呵呵：“好呀，你有什么吃饭的好据？”“我请你们吃法国大餐，朋友开的，我去过一次，正宗，有黑鱼酱。”梅梅说完，打电话联系“夜黎”西餐厅经理，定了包间，“我联系好了，那你们先过去，大厅里有人接，我把今天的一些问题趁讲一下，半个小时后就到。”

梅梅把所有问题都记了下来：“这些和施工方有关的问题，准备给他们开个会，董事长，你给他们讲讲。”“开会可以，我们走了，你再开，你是华泰董事长，该讲就讲，该拍板就拍板。”梅爸欣地看着女儿。

梅爸说了两个“你们”，指谁，我、梅梅还是贾宁，还是我们

，咱不会脚踩两只船的事，更不会撬人瓷砖挖人墙角的事，咱不是那德败坏的人。

梅爸笑得更加欣，脆地答应：“好！我们先过去。”

在夜黎包间里坐定，我正在打量金碧辉煌的装饰，梅爸突然叫我给秦助理打电话，心小组趁着吃饭再合计一下。我们边喝冰镇香槟边雪茄，等着梅梅和秦助理。梅爸就房间里挂的几幅油画，问了我不少问题，我一一作答。他兴致，叼着雪茄夸奖贾宁：“每个人都有长有短，在艺术上，我算是个文盲，文明就是教授，还是有文化好，把生意大的人，都有文化底蕴。”贾宁今天话不多，一直不停地观察我，听了梅爸的话，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样。我从上班第一天起就提心吊胆注意着别人的看法，也练了些许，受到了他肚里的讥笑，就看着他如何答。贾宁了雪茄，大吐着烟雾，没有说话。梅爸浑然不觉：“文明，我为什么不搞上市公司，还是因为知识，只能是老太太卖，抠儿，要不然也不必装孙拉人家这四个亿，关键还是厂里不太多钱了，开饭馆的关门，赚了些锅碗瓢盆。”

筹备工作的重中之重是soho公社，它是华泰地产的门面，现在准备得差不多了，梅爸才带着我和贾宁过去看了一下午，梅梅和华泰的几个经理一直陪着。梅爸指了许多不足，乍一看在挑刺，再一看是问题，别看他地产行业没多久，千事一理，经验丰富，都讲在了上，大家只有佩服地。“关键是正规，关键是正规，人家来考察，就是来看咱们的理平，楼盖得多多大，人家本不看。”

因为梅梅的家世，我曾一度以为她是自费留学，熟悉了以后，才知她和那些“留学垃圾”本不同，有邀请有奖学金，有补助还有工资，表面在读研，实际是给导师当助手，协助研究东方经济学。看来我早都应该放弃画画了，只迟不早。

贾宁也跟着说：“谦虚谦虚。”“妈的，搞网站的那些孩，一年就赚十几个亿，富豪榜上都是他们，我们这一代人不来，只能搞实业，有多大个嘴就烙多大个饼，要不连锅都打了。星火的将来，就看你们了，搞上市公司，拆分再上市，我是把戏台搭起来了，就看你们以后咋挂胡咋抡大刀。”